第68章 蛰伏
,我这边没事。”

    香堇确保那些歹人没机会过来,才点头过去。

    她来到那棵树旁,亮出一把雪白的匕首,利落隔断了束缚段长衍的那根绳子,人“砰”地一声摔了下来,摔得满身满脸都是泥。

    “咳咳。”段长衍吓得腿软,脑子发懵,一时竟不记得起身。

    眼看那一斧子便要朝他劈头盖脸砸下来,香堇眼疾手快拎着他的衣领便往云蹊所在的安全位置走。

    段长衍几乎是被拖拽着过去,到了马车旁,香堇才放下他。

    他满身脏污,只觉头晕目眩,瘫坐在地上缓了好半晌,才有力气起身。

    他看出方才把他拖过来的女子与那些冲上去跟山匪搏斗的男子是一路人,对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香堇行了个礼:“多谢姑娘救我,可姑娘也……也太粗鲁了。”

    香堇看了眼马车,淡淡道:“是我们姑娘让我救的你。”

    段长衍这才知车内还有人,朝马车看去,恰好此刻云蹊也探出头来,友好询问他:“公子是哪里人,怎会遇上山匪,可有受伤?”

    段长衍见她长相柔美,话语温和,便意识到车上这位才是主子,愈发郑重地行礼道谢:“段某多谢姑娘相救。”

    接着与云蹊道明来龙去脉,说话间,陆洵他们也制服歹徒回来了,那些歹徒被五花大绑,动弹不得。

    云蹊知道了段长衍的身份,恰好也与他同路进城,托他进城后将这些被捆着的山匪移交给官府严惩。

    段长衍心有余悸,是以对云蹊很是感激,同行的这段路上,一口一个恩人相称。

    云蹊经过与他短暂的相处,看出段长衍心思单纯,就是个涉世未深的富家少爷,恰好自己刚来山西,人生地不熟,如今与他攀上关系,也算是多了一条路。

    她称自己叫林芜,家住河南,家里是开茶楼的。原本有些余资,可双亲病故后,叔父伯父独吞家业,要把她随意嫁给人做妾。

    她不情愿,便带着贴身丫鬟,买了几个护卫,来山西寻安身之所。

    又说自己人生地不熟,可否请他帮忙介绍一些供租赁的房屋。

    段长衍很是同情云蹊的遭遇,加之她对他有恩,当即便揽下这件事:“这个好说,我家开了间租铺,有几间空房就挂在我家租铺的名下租售,林姑娘若方便,我带你去看看?不租也没关系。”

    云蹊爽快地答应了,顺利进了城后,跟着段长衍相看了好几家空闲房屋,最终看上一间带院子的一进院落,又通过段长衍找到房东,一口气先租了半年。

    其实沈随玉临走时给的那些银子,足以她买下几间宅子。

    可她不想太招摇,虽有了陆洵和香堇他们在身边,她大可放心。可毕竟孤身在外,钱财外露,会被有心之人惦记上,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租下那间院子后,云蹊安稳地住了几日。

    期间,四处打听周围有名的佛寺道庙,就是想了解关于穿越的天象与媒介,可她将那些地方跑遍了,也没打听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夜里,她望着当时万春堂老堂主给她的那本林执生的书册,渐渐入神。

    当时她被谢暇强行带离庐州,来不及拿走东西,最后是沈随玉赶到,虽没能阻止她被带回京,却打听到她的住处,把这本书带了回去。

    在保定时,他便把书重新还给了她。

    她的指尖捻着那泛黄的书册,思绪泛起涟漪,除了书上所提的信物——那对玉佩,真的不会有任何办法了吗?

    忽然,她记起一个人,那便是从前被谢暇请来府上替她开法阵的一位名为无忧子的道长。

    虽不知道他那什么故弄玄虚的阵法是否真的能让人失忆,可她清楚得记得,无忧子曾亲口说过,她魂体特殊。

    无忧子当时应该是看出来了些什么的。

    思及此,她即刻去信,让沈随玉去寻找无忧子道长,称无忧子或许知道有关穿越一事,说不定能问到不同的穿越之法。

    只要有一丝希望与线索,她都不会放弃。

    半个月后,当她收到沈随玉的回信时,大失所望。

    信上说,无忧子约莫是在一个月前的夜里,见了一位不知名的香客后,第二日清晨便主动离开了扶风谷。据他的徒儿说,无忧子往常去各地云游,没人能找得到他,不过个三五年,不会回来。

    这个消息犹如一记重拳,狠狠砸碎了云蹊仅剩的希冀。

    现在可谓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看来,她是真要做好在这里生活很多年的打算了。

    若不是谢暇,她现在只需要手持玉佩,安心等着三年后天象降临的那一天,就能回去。

    每当这个时候,一想到他死了,她才感到有股久违痛快之感。

    她还活着,能站在阳光下,可他已经身首异处了。

    —

    谢暇抵达浙江时,已是十一月初,初冬时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