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又在治着伤,属下不放心您。”
“还不快去!”谢暇透着戾色的眸扫向他。
长青不敢耽搁,即刻去办。
剜肉治伤一直持续到深夜,期间,烧尽了三根长烛,血水也端了四五盆出去。
谢暇一身里衣被汗水浸湿,到最后,他疼得麻木,感觉身上的皮。肉骨血都不是他的,哪怕眼下有一把刀刺向他胸口,他也不会有任何感觉。
大夫放下刀子的那一刻,他栽倒在桌上,昏了过去……
不知是何时何地,周遭夜色深浓,一片黑暗。
他好似见到云蹊站在他眼前,她身后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寒风将她的衣裙吹得肆意飘扬。
她正一步一步,要退至那悬崖。
“云儿,不要!”他朝她伸出手,可不知为何,那几步之遥,他永远都走不过去,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离他越来越远,“不要跳!”
“谢暇,我去死,你总该能放过我了吧?”她的发丝凌乱,声色清亮,一如既往用那股清绝倔强的目光看向他,就如他在牢房见她最后一面的眼神一样。
“我不是要你死,我只要你在我身边!”他迅速喊道,话中弥漫着恐惧与不安。
她却摇摇头,声音穿透风声,清晰明亮:“在你身边,还不如死了。”
“你敢!”他心绪极度慌张,是真怕她要不顾一切,一跃而下,急切喊道,“你若是敢跳,我也会找到你的尸体,想办法束缚住你的魂灵,让你哪里也去不了,只能在我身边。”
他看着她在阵阵苦笑,又看着她流泪,最后,她眸色坚毅,如含了一团火,一字一顿:“那你就试试,你我谁更生不如死。”
说完,她毅然转身跃下,消失在他眼前。
“云儿!”
他大喊一声,猛然惊醒,明亮的天光瞬时驱散开方才那片无止境的黑暗。
此时正值正午时分,强烈的日光穿透窗纸,在地上留下团团斑驳流动的影,楼下车水马龙,市井喧嚣此起彼伏。
他坐起身,深深喘息,看着自己身上被纱布层层包扎的伤口发愣,好一阵后,才将虚幻与现实分开。
方才原来是个梦。
候在门外的长青听到房中响动,连忙推门进去,见他已经醒了,总算面露喜色。
“爷,您终于醒了,您都睡了五日了。”
谢暇按着酸痛的额头,有什么不愿忘却的记忆一帧帧重回他脑海,他第一句话便问:“交代你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长青沉默了几息,他不知道爷对那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感情,为何下令杀她,等人真正死了,又要去找她。
他不敢揣测主子的用意,只能将查到的事如实道来:“爷,我们在瀑布下二里路的水泽中,捞上来一具女尸,凡是肌肤,都泡得不成样子。但看身形,与她有八九分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