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修复
    许是在巴赫那三年,过得凄惨,回大景后,她不甘做个无实权的长公主。

    胞弟登上皇位,她借着徐凌声的愧疚,逐步揽权,又私联沈家为首的多家京城巨贾,赚的口袋流油,用多种途经获取银子置地买马,买通官员,若真要查起来,与谋反无异。

    而徐凌声优柔寡断,这么多年念着长姐代替为质的情谊,一直纵容,狠不下心对徐静姎下手,才酿成今日这个朝堂局面。

    而除了念及姐弟情谊之外,他也知,徐凌声不傻,斗倒了徐静姎,还有虎视眈眈的谢家。

    故而,徐凌声需要保住他与徐静姎。

    作为一个皇帝,他不想看他们任何一方弱势,最乐见其成的,便是让他们二人再斗上几年。

    谢暇只叹徐凌声当了这几年皇帝,还是这般天真。

    可他谢暇,凭什么要一辈子辅佐这样的君王?凭什么要让旁人得利?

    他与徐静姎,总会有你死我活的一日,那日来临,便是这龙椅换人之时。

    他当着徐凌声的面,将那纸供词置与烛台之上,橘黄的火苗瞬间吞噬纸张,将什么都烧了个干净。

    “臣自然不会让陛下为难。”他微微躬身,谦和的语气中带着些坚毅,“可臣也并非逆来顺受之人,长公主殿下这回险些令臣命丧开封,若殿下下回仍想要臣的命,臣恐怕难以再不予反击。”

    “谢卿放心。”

    徐凌声上前,亲自扶人,此事明面上本就是他对不住谢暇,少不了得放低些姿态:“朕最期待的,便是手足亲密,君臣和睦。皇姐她是一时糊涂,朕对她的处罚,绝不会轻。朕向你保证,没有下次。”

    出了殿门,谢暇身形清冷颀长,走在汉白玉砌成的宫阶上,夜色幽静,他掩去眸中的温和,含笑的唇瓣也冷冷抿成一条缝。

    回到府上,直奔紫径苑,他方才进宫,拿了名帖去太医院请了名医,御医许要晚他一步到。

    紫径苑灯火通明,已至十月,院子里的桂花开得浓烈,馨香扑鼻。

    云蹊离开的这几个月,紫径苑几乎日日有丫鬟打扫,小院与室内纤尘不染,云蹊一回来便能直接住下,伺候她的大丫鬟,仍是熟悉的拾翠和采蓝。

    云蹊昨日回来后便睡了,半夜忽然惊醒,不知是梦到什么,左顾右盼大喊,竟把自己的发髻给拆了,还抓挠自己的肌肤,抓得手臂与脖子处满是指甲印。

    两个丫鬟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连忙给她上药包扎,等她情绪不再激动,采蓝才给她喂药。

    云蹊含着药勺,面无表情,慢悠悠喝着。

    采蓝闻着就觉得这药清苦,是以端了一盏蜜饯来祛苦,可云蹊不吃。

    采蓝见她成了这个模样,忍不住鼻尖一酸,跟她说话:“姨娘,我是采蓝啊,这些日子您去哪了?怎么变成了这样?”

    若非五官身形相似,只凭性子,她打死也认不出来这是她们云姨娘。

    难道是姨娘在外面经历了什么?

    采蓝不敢妄加揣测,刚喂完药,谢暇便大步迈进,视线一眼锁定云蹊,见她恹恹靠在床头,脖子和手臂上有纱布包扎,转头问丫鬟:“这是怎么了?”

    丫鬟们全跪下,采蓝上前道:“大爷,姨娘醒来后,便喊着要找什么玉佩,可奴婢们实在听不懂,拿了很多东西奉上,姨娘皆摇头说不是。姨娘找不到东西,就抓挠自己,我们又怕伤了姨娘,不敢强硬阻止,好几个人上前才合力制止住。”

    又是玉佩。

    谢暇默然望了云蹊一阵,此刻想的不再是玉佩是她与沈随玉共有的信物,而是,倘若那日他没有摔碎玉佩,她会不会变成这样?

    一块东西而已,只要她人在他身边,哪怕是她有五块、十块,又有何用?

    他晃神时,采蓝满眼担忧,偷偷抹着泪,装着胆子问:“大爷,姨娘她还会好吗?”

    她不想看到姨娘这样。

    “哭什么,滚出去。”谢暇心中正是烦躁难安,冷眼一扫她,“若是御医来了便带人进来。”

    怎么可能不会好?御医来了就能治好她的病。

    他坐下跟云蹊说了好半晌话,她也不理,他回想到他们在这间房中的甜蜜日子,那股酸胀之感如洪水般涌上心头。

    这才过去多久,她和从前的她,简直判若两人。

    一盏茶功夫,御医来了。

    这位赵御医是太医院治精神类疾病最有名望的太医,他先给云蹊把脉,默然良晌,用通俗易懂的话道:“谢大人,云姨娘是悲伤过度,神思迟钝混乱,正是痴症的症状。”

    谢暇再次听见这个诊断,嗓音沉哑:“可有药方能根治?多贵的药材都不是问题。”

    赵太医摇摇头,说辞与庐州那边的大夫如出一辙:“此为心病,只能开些安神补血,舒缓益气的方子补身子,心神却没法补。何时能好,还得看姨娘自己何时愿意走出来。”

    谢暇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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