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修复
。”

    还未到时候。

    她性子狡黠,若故意在装呢?

    那没死透、欲对她不利的杀手恰好给了他进一步试探她的时机。

    她或许能猜到他在试探他,故意不走,可当察觉危险来临,刀悬在头上了,她还能坐得住?

    他的手掌贴上冰冷的长弓,手腕用力,缓缓拉弦,锋利的箭对准马车的位置。

    可当那名杀手从走近到掀开车帘,车内都没动静。

    那人见到云蹊,猜她是被谢暇抛弃的美妾,虽杀不了谢暇,杀个他身边之人,也好回去交差,他面容狠厉,直接举刀挥去,刀刃散发的寒芒贯。入云蹊眼中,她剧烈喊叫起来,“啊——”

    连一声“别杀我”都没说,更别提想什么鬼点子智取保命,喊声凄惶惨淡,极其无助。

    谢暇眉心一跳,松开弓弦。

    “咻”地一声,利箭凌空飞去,直接穿透那名杀手的后背,几滴温热的血溅在云蹊脸庞,她被这一幕一刺激,突然后撤大叫。

    喊声响彻林间,夹杂着慌张的哭腔。

    谢暇扔下弓箭,朝马车而去,只见云蹊瘫倒在车内,用衣袖擦着自己脸上的血,模样可怜又凄惨,眼眶中蓄着的泪颗颗淌下,腔调破碎,柔弱无依。

    他心头一软,将她打横抱离马车:“云儿,没事了,我来了。”

    如此良机,她竟然没跑,他若是晚来一步,她便要葬身刀下。

    看来是真的疯了,不是装的。

    换上快马继续赶路,终于将人带到驿馆,热水沐浴梳洗,云蹊受到了惊吓,吃不下东西,强行被喂了一碗安神的汤药便睡下了。

    谢暇望着她惨白的小脸,睡梦中,她突然眉头紧蹙,微微抽搐,看这样子又是做了噩梦。

    他用指尖抚上她的脸,霎时发觉胸口又堵又闷,说不清心中是什么感受。

    他总怀疑她是装的,今日一番试探,可见并不是,同时,他竟有些后怕,怕她往后都会是这个样子。

    为什么呢?一个机灵活泼的人,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徐静姎派了一批人行刺,功败垂成,怕留下更多把柄,且后头的路愈发靠近京城,她定不会再设伏了。

    谢暇一路畅通无阻,在十日后的傍晚,顺利抵京。

    开封那场行刺,他好不容易抓到了个活口,即刻将人送进刑部严刑拷打,刑部的严刑并非普通刑罚,只要保证人不自尽,几套下去,就算是硬骨头也得老实招供。

    可刑讯当晚,那人就无端暴毙,所幸此人在死之前招供了,供出自己是受长公主指使,在开封埋伏行刺谢暇。

    谢暇先回府安置好云蹊,连夜带着这一纸证词,进宫面圣。

    上回清濛山围猎,他虽知道是徐静姎、沈随玉、云蹊三人联手加害他,可没有直接证据指向徐静姎。若非要揪出来查,堂堂正正走三司会审,势必会把直接对他下迷香的云蹊牵扯进来,为了保她的命,被老虎所伤一事他只能不予追究。

    可今日,他有徐静姎派杀手在开封行刺的罪证,皇帝完全可以凭借这供词,定罪徐静姎谋害重臣。

    但他进了御书房后,皇帝徐凌声却给了他另一番令他始料未及的说辞。

    徐凌声先是与他寒暄一番,问他的伤是否痊愈,又赏了他一批药材,见谢暇拿出招供书,才面露难色,道:“谢卿,此事朕已知晓,的确是皇姐做的太过。你来之前,皇姐已脱簪来向朕请过罪了,她自请罚俸三年,退还食邑二百户。”

    谢暇听他这番说辞,便猜到了他是什么打算,默默将供词收了回来。

    他早该料到,徐静姎会快他一步,若是被她抢先这一步,在徐凌声心里种下猜忌的种子,此事便难办了。

    徐凌声给他赐座,命太监上茶,又安抚他:“谢卿亦有兄妹手足,朕相信你懂朕的难处。朕与皇姐一母同胞,并非太后所出,朕还是皇子时,便与皇姐受尽白眼,相依为命。当年,先帝欲送朕去巴赫为质,免除战乱,是皇姐主动请旨,愿意前往巴赫和亲,才有朕的今日。”

    一个时辰前,皇姐来找过他,除了请罪与打感情牌之外,还与他说了一番话。

    她说,这个皇位只能姓徐,不能姓谢。

    已然是今日这个局面了,她若在一日,便能与谢暇抗衡一日,他便能坐稳一日皇位。她若倒了,谢暇狼子野心,势必不会安心辅佐他,到那时,江山跟谁姓,便不好说了。

    徐凌声斟酌一番,一来,他是真狠不下心来动长姐,二来,也觉得长姐说的有理。

    他并无远大志向,就如今日这样,长姐与谢暇相争,他在夹缝中坐稳这个帝位,便是他所求。

    谢暇默然不语,面上对徐凌声恭敬有加,却在心中冷嗤一声。

    徐静姎当年是被送往巴赫和亲,三年后,巴赫王子死了,加之大景与巴赫一战大获全胜,先帝才将徐静姎接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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