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暇眉心微扯,额角大跳,云蹊欲弯腰捡起,却被他先一步夺过,他摸着那块玉,只觉有一团火炙烤着他的掌心。
他已经知道,这玉,她与沈随玉,二人各有一块。
这块东西时时刻刻在提醒他,他的女人,背着他,跟另一个男人在一起,一同商量过怎么杀他。
他谢暇年少成名,众星捧月,初次经历这遭奇耻大辱,叫他如何能轻轻揭过?堵在他胸膛翻涌不休的,除了气愤,还有一股尖锐的醋意。
正是这股醋意在不断催促他的心神,他脑海中只有一个冲动——他要毁了这块东西,让她对旁人死心。
云蹊反应激动,伸手去夺:“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谢暇愈发不耐,她就这么宝贝这块玉佩?这么心系那个男人?
“真是我的好云儿。”他咬牙切齿,垂下眼帘,声声冷笑,将持有玉佩的右手伸到车窗外,“这个东西,就这么重要吗?”
云蹊大惊,“不要,住手!”
这块玉佩,是她在这个暗无天日的时代里的最后一束光。
他强迫她、羞辱她,她为了自己的目的,都能镇定自若,一一忍下。
可当他如今神情阴鸷,再次拿着她的玉佩时,她似乎感受到了什么,第一次在他面前彻底乱了心神,急得语无伦次:“你把它还给我,我什么都依你,我跟你回去……”
她卑微且固执地抓着他的衣袖,放低姿态恳求他:“求你,不要!”
这是她回家的希望啊。
她的乞求并不会让谢暇心软,相反,他的怒火更甚,捏着玉佩的手指都泛白。
她从来都没有这般求过他,而今,却为了一块与别的男人的信物,这么卑微求他。
他轻轻放手,玉佩从车窗滚落,砸在地上,响声清泠刺耳,碎成了好几块。
云蹊只觉自己的五脏六腑也被人撕碎,刹那间,眼泪如泉水般涌出。
“谢暇,我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