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算账
们汇合之后,一起找回家的方法不好吗?

    短暂含恨的哀叹后,她冰冷自嘲。

    回想与沈随玉第一次见面,他试探她的来历的情景,才后知后觉此人远比想象中谨慎,城府也远超表面。

    况且,他们仅一面之缘,他又为何要冒着被谢暇记恨上的风险来救她?救她远远不如直接偷取玉佩更便捷稳妥。

    她万分后悔,她是太急切想出去了。

    以至于躲过了谢怀意的算计,却被沈随玉摆了一道,最终被谢暇带了回来,玉佩也被偷了,竹篮打水一场空,一切都白忙活了……

    房中古朴的陈设如给四周的铜墙铁壁添上一道无形枷锁,牢牢堵住每一寸天光,她望着,只觉头晕目眩,呼吸困难。

    往后可怎么办,她是不是回不去了?只有她一个人待着这暗无天日的地方。

    沈随玉背信弃义,拿了她的东西,很快便能回现代。

    而她是真的要回不去了,难道要呆在这,做一辈子谢暇的侍妾吗?

    最后支撑着她身心的防线被冲毁,她神魂尽失,只有一具躯壳,不知不觉眼眶模糊,眼泪滴落在被褥上,绽出朵朵水色泪花。

    谢暇瞥见她白着一张脸,失魂落魄的神情,只觉好笑,明知故问:“怎么?被人背叛,前功尽弃了?”

    云蹊本就愤懑懊悔,听他这番话,更是把嘴唇咬得毫无血色,瞪着他道:“狗官,若不是你非要强迫于我,根本就不会有今日!”

    怪来怪去,眼前这个恶劣的男人才是罪魁祸首。

    从一开始,京城渡口初见,他就仗着权势,百般欺压,又出尔反尔,做尽令她屈辱恶心之事,还大言不惭说出这样的话。

    到如今这个地步,她也不屑与他做戏了。

    退一步想,就算回不去,她也不愿依附眼前这个男人,做那卖笑讨好,以色侍人的玩意!

    谢暇脸上笑意凝固,高大的身影朝她倾轧而下,捏着她冰冷的双颊,又恨又愤:“云儿,我待你还不好?”

    她一点都没变,还是如此顽劣难驯。

    演了这么多日,终于露出真面目了,往日那些甜言蜜语,都是她的伪装。

    真是着实可恨的骗子,昔日的翻云覆雨,月下嬿好,无凭无据,无影无踪。

    他这般娇养着她,给她锦衣玉食,荣华富贵,这么些日子,喂一只猫狗也该喂熟了,可她呢,依然死性不改,还敢算计到他头上来。

    “你以为我稀罕吗?我不愿做你的妾,你非强占于我,令我受尽屈辱,你还有脸把好字挂在嘴边?你说这句话时可有半分惭愧?”云蹊瞪着圆眼,毫不退让,欲张嘴咬他的虎口,下颌却被掐得更紧,整个下巴失去知觉,像是要脱臼一般。

    谢暇眼中燃着一团痴怒,感受到一朵破土而出的花在他手掌间挣扎,他用力,她便愈发冒头,他生出一股想把她揉碎的冲动。

    可望着她肌肤上的指印与泛红的眼眶,终归松了手,用指腹擦过她眼眶的泪:“可怜见的,好云儿,跟爷说说,是什么人胆敢对你如此,爷替你出口恶气。”

    他赶到时,驾车的几个车夫晕倒在几里路外,将这些人弄醒后一问,皆道是一个丫鬟行装的女子将他们打晕。

    回府一查,竟是花房的丫鬟,进府有些日子了,他竟没察觉。

    他不断冷笑,真是好一出计策。

    那丫鬟必定大有来处,背后主使想必是与云蹊有牵连。

    他面上的柔情中夹杂着一丝阴戾,云蹊习惯了他喜怒无常的性子,眨着涣散的眼,干巴巴看着他,不惧反笑:“爷不是神通广大吗,想知道,就去查啊。”

    谢暇齿关微动,讥讽的气息从鼻腔冒出,甩开她的脸。

    “给了你几分颜色,你真当自己是个东西,谁给你的胆子敢这样对我说话?”

    若她即刻低头认错,把背后与谁勾结说出来,他倒不是不能网开一面,略施惩戒,饶她这一回。

    “你是人,我也是人,遇到人我就这样说话,你若是听不懂人话,我也没办法。”云蹊忍到极致,句句都带着利刺,刺得谢暇眉心狠跳,面色铁青。

    她愈是浑身硬得像块石头,谢暇愈是想把这块顽石磨软。

    “你以为你聪明绝顶?实则愚不可及,狼心狗肺的东西,若不是爷把你从那荒郊野岭处带回来,你眼下只怕是躺在山匪寨中。”

    “你这忘恩负义之徒倒是大义凛然说起旁人来了?”云蹊指着他的胸口,阵阵冷笑,语气不逞多让,“你仗势欺人,强抢民女,当真自己比那山匪好多少?在我眼里,你们半斤八两,都是禽兽!”

    “好,你很好。”谢暇咬着后槽牙,猩红的眼中如要喷出怒火,“睁开眼好生看看什么叫禽兽。”

    “放开我,你这个畜生!”

    她受了伤,又方才醒转,哪里抵得过一个尚在怒气中的男人的力道。

    她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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