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算账
”

    香堇低沉道:“前方不远处有一家茶摊,我给他们放了消息,若没见到我们,便去茶摊等候,许是他们先行上前,我们走一段路,或许能追上他们。”

    云蹊眨着琥珀色的眸子,思虑了片刻。

    此处人来人往,太多人集结,的确引人注目。

    “好,我们快走吧。”

    这马车是谢家的,犹如一道醒目的标记,出了城便不能再坐,所幸香堇说茶摊不远。

    二人徒步往前行,香堇在前方带路。

    走了将近半个时辰,沿途草木高深,道路越发偏僻,日头也阴沉下来。

    云蹊挽袖擦了擦额头豆大的汗珠,不知怎的,心中不再那么踏实,她停下脚步,不再跟着香堇向前,只问:“还有多久才到?”

    香堇回过头,往回走到她身旁:“姑娘,就快了,就在前方。”

    她长相英气,扮作丫鬟时刻意沉默寡言,收着五官棱角,如今不再遮掩,眸色深邃锐利,声音冰冷沉静。

    望着近在咫尺的一张脸,云蹊眉心微不可察地一抽,心口登时突突直跳。

    她中计了……

    还没等反应过来,脖颈传来一阵剧痛,香堇掌风迅疾,收回手时,云蹊已侧身倒了下去,

    香堇飞快蹲下身,在云蹊身上摸索,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少东家给她的任务一直都是潜伏在云蹊身边,伺机偷取玉佩,从来没说要救人。

    城外根本就没有接应的人,只是个幌子。

    云蹊警惕,只给她看过一眼玉佩,而她在云蹊身边这么多日,并未找到合适的时机,这才拖到了今日。

    终于,她在那袭嫁衣里侧的内衬中,摸到了一块生硬之物,拿出一看,就是那块玉佩不错。

    她起身,将东西藏在自己身上,迅速赶回去复命。

    香堇离去后,约莫只过了半刻钟,后方便有一队蹄骑踏来,震起飞扬的沙石泥土。

    谢暇的唇抿成一条薄刃,他胸口堵得发闷,整张脸沉得犹如藏了一道惊雷。

    见到那马车里是谢怀意后,他便知他这蠢货妹妹聪明反被聪明误,被云蹊反过来给利用了。

    让人把谢怀意带回去后,他马不停蹄来官道追赶云蹊。

    真是好心计!

    一个敢这般戏耍他的女人,他绝不会轻易放过。

    她若是继续往扬州方向走,死在了白氏雇的杀手刀下,倒解了他的心头之恨。可他断定,她既敢孤注一掷,剑走偏锋,必有同伙接应,万不能叫她得逞了。

    “爷,前方有个人,似乎正是云娘子。”开路的属下见沿路草丛边躺着个人,连忙回来禀报。

    谢暇眉心骤然狠跳,立时翻身下马,先入眼帘的是那件耀眼夺目的大红嫁衣。

    他疾步走去,便见云蹊侧躺在路边,嘴唇无血色,脸庞微微泛白。

    他心头猛地一紧,半蹲下探了探她的鼻息,探出呼吸顺畅,又把她拎起来,见她身上并无血迹伤痕。

    他是习武之人,一看便知她是被人打晕了,望着她苍白的脸,想起她无助地躺在这,蓦然讥讽一笑。

    不是很能跑吗,也就这点能耐。

    她这身衣装太过刺眼,他看得犹要眼底起火,三两下便将嫁衣与碍眼的头饰剥了去,裹上他的外裳,抱人上马,原路回城。

    —

    香堇没想真的杀害云蹊,那一掌虽打晕了云蹊,可力道并不大。

    云蹊被灌了点安神汤药,躺了一下午,直到日影西斜,才渐渐睁开眼。

    后颈处像是挂了千斤重的巨石,她稍稍一动,便连皮带骨头泛起撕裂的痛。

    缓了好一阵,灵台逐渐清明,她望见头顶熟悉的雪白缠花银丝绛纱帐,一阵窒息感重新缠回心头,猛然弹坐起身。

    “醒了?”

    谢暇敞着长腿,坐在她床前的太师椅上,一直等她醒来,方才那碗安神汤药,还是他亲手喂下去的。

    他盯着她恢复了些气色的白皙脸蛋,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之意,眉目间那缕压抑着的怒意从未散去。

    云蹊缩着肩,摸着身上已被换了一遍的衣物,警惕道:“怎么是你?”

    她不是出城了吗?怎么又回到了这里……

    太阳穴突突泛痛,记忆以回放默片的方式涌回她脑海,她眉头逐渐凝结,浓重的悔恨缠上心头,寸寸绞紧被角,手心握成拳。

    香堇是沈随玉的人,潜伏在她身边这么久,在荒郊野外把她打晕,目的定然是玉佩了。

    怪不得,她见香堇的第一面,香堇就要看她的玉佩。

    原来都是有迹可循。

    沈随玉根本就不是真心与她合作,他怕得罪谢暇,目的一直都是偷她的玉佩,而她被香堇打晕在路边,终归是被谢暇追上了。

    为什么!沈随玉为什么要这样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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