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蹊耳尖通红,在心里翻来覆去骂他,紧紧闭上眼
……
过了好一阵,谢暇整理好衣襟,云蹊仍震惊在他的厚颜无耻当中,右手微微发抖。
谢暇离去时,在她眉眼落下一吻,嘱咐她老实呆着,自己不会亏待她。
云蹊趁机试探:“我实在是无趣,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都要呆得发霉了。”
谢暇意味深长地笑道:“明日起,准你去院子里走走,但不能离开尺雪院。”
他只留下这句话便走了。
云蹊看着他走远,骂出了声:“王八蛋!”
不过,他准了她出院子,说明这招是奏效的,一步一步来吧。
她唤人打了热水来,将手浸入盆底,反复用力搓着,几乎要搓下一层皮来。
夜里,久久不能入眠,她依旧无法接受自己成了服侍男人的侍妾。
接下来几日,她每日都在院子里散步,寻找时机,可她连外院都靠近不了一步,可见谢暇是早有防范的。
每到夜里,她便提心吊胆,怕他来找她做那种事,可一连三日,他都没来,也没唤她过去。
暂松一口气的同时,也担忧自己的处境,难道她要一直被困在这方院子里吗?
第五日清晨,她才睡醒,套了件薄衫下床,忽闻一阵脚步声,两个丫鬟推开门进来,手里捧着一件衣裳与几样耀眼夺目的首饰。
她尚且不明所以,其中一个丫鬟先开口:“正好娘子您起了,大爷吩咐我们,给您好生梳洗打扮一番,要带您去金陵。”
云蹊听得云里雾里,怎么突然要带她去金陵?
她欲套那两个丫鬟的话,可她们口风严紧,只顾替她上妆试衣,一个字也不肯说。
打扮完后,她被人领着出了府,久违的天光打在身上,她心旷神怡,四肢都暖洋洋的。
只是一抬眼,对上了一双漂亮上扬的黑亮眼眸,她的心又凉了半截。
谢暇在马车旁候她多时,见一道袅袅身影从漆门后走出,翩然来到他身前。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逡巡良久,她穿了身云水蓝薄纱石榴裙,头戴一支点翠蝴蝶戏花步摇,瓷白如玉的脸上染了一层淡淡的胭脂,眼瞳生亮,柳眉绛唇,果真是个佳人。
不禁满意一笑:“穿得很好看。”
这道凝视让云蹊感到不适,她闭口不言,默默跟他上了马车。
路上,她得知是谢暇远在金陵的二叔过寿,他正好要去金陵办事,便带她一起去。
实则就是怕她逃跑,要把她带在身边。
她垂首哀叹,看来日后再想翻出他的手掌心,计划要比从前更加周密谨慎。
一路水路陆离交错,很快便到了兖州。
云蹊经不住马车颠簸,行车时多是靠在车壁上浅眠。
谢暇望着她安静的睡颜,见她坐得离自己三尺远,眸色阴沉,有些不悦。
看她的样子不像是全然想通了,她性子狡黠,说不好有几分真心,亦或是全然没有,这趟去金陵,不比松江府,少则一两月,他不放心,是以才把她带在身边。
路上殿后的长青来报:“世子,后方发现几队可疑人马,瞧着不像是宫里的。”
谢暇掀开车帘听着,面色渐渐沉凝下来,不是宫里的,也就是说,不是长公主的人。
他拔了她在松江府的势力,她虽对他恨之入骨,可青云山庄那次她已然失了手,若再用自己的人来除他,的确容易露馅。
他不禁想到长公主在宫外的合作伙伴兼心腹,难道是那姓沈的派来的人?
这般想着,视线不经意落到云蹊娴静的脸庞上,他呛出一声冷笑。
若真是沈随玉的人,那除了行刺他,还有什么目的就不好说了。
他微微摆手,不露声色,长青即刻明了。
正午时分,阳光和煦,马车行到一处山脚下,山上有一座南台寺。
谢暇命马车停下,唤醒了正在小憩的云蹊,靠得离她极近:“听说这南台寺求姻缘最是灵验,今日路过此地,不如你我也去拜上一拜?”
云蹊揉了揉惺忪的眼,一听便拒绝:“大爷别说这些玩笑话了,待您娶了妻,带大奶奶来拜才是正理。”
谢暇闻言,不由得喉间酸意涌动,凑近她耳边:“正不正理的,这不是还没娶妻吗?趁着身旁只你一个佳人,你我做一段时日的露水夫妻。”
云蹊才午睡起,再加上受马车颠簸,本就头昏脑涨,身子疲乏,听他说出这样下流无耻的话,阵阵恶心加倍泛上心头。
果真是个斯文败类,在外贯会伪装成端方君子。
她看出谢暇就是在打趣她,可她拗不过他,马车行到半山腰,被他牵着下车。
南台寺虽坐落在重峦叠嶂的青山背后,也难抵络绎不绝的香客。
寺内香火袅袅,梵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