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是胳膊上的刀伤,有时候是精神图景的裂痕。
沈稚音都为他治疗。
疏导向来是得心应手的。
不过有时候也有例外。
高强度的惊险战斗,带来肾上腺素的急速飙升。
有时候他的肾上腺素还没退,精神图景翻涌得像一锅沸水。
合法夫妻,在长久的相处里早就对彼此的心意心知肚明。
沈稚音还没来得及问他伤在哪,就被他按在了门板上,捧着下颌亲。
沈稚音小声地争辩:“你受伤了。”
裴忱完全不管自己腿上正在流血的擦伤:“没有。”
沈稚音还在担心:“你精神图景在烧。”
裴忱也说:“我知道。”
额头抵着额头,滚烫的呼吸融在一起。
他说:“沈稚音。你知不知道,向导和哨兵的共感,不只是精神上的。”
沈稚音是理论上的绝佳好学生,什么都知道,脸都烧起来。
她含含糊糊地争辩:“我、我知道。”
裴忱就低低地笑:“那你还敢在这个时候给我治疗。”
沈稚音咪咪喵喵地争论:“你是我丈夫,为什么不可以?”
裴忱就点头:“当然可以。”
青壮年哨兵的唇很烫,带着硝烟和铁锈的味道。
沈稚音咬他的唇,闭上眼睛。
她的手抓着他的作战服,没有松。
后来,眠眠蹲在窗台上,黑豹趴在它旁边。
两只猫科动物挨在一起,尾巴缠着尾巴,一起打着呼噜。
房间里很暖,呼吸融在一起。
沈稚音在他怀里,一遍遍地叫他裴忱。
*
那之后的日子,比沈稚音想的还要好。
裴忱出任务回来得越来越早。
从前他在前线一待就是十天半月,如今三五日便能回一趟塔。
副官们私下说,指挥官近来格外拼命,像是在赶着什么。
沈稚音问他,他只说:“想早点回来。”
小向导明知故问:“回来做什么。”
裴忱没说话,只是低头看了她衣领下还没好全的齿痕一眼。
眠眠跑出来,扒拉他的裤腿,在他的脚边打了个滚,露出肚皮。
黑豹马上从虚空中浮出来,伸出大舌头把小猫咪舔得乱七八糟,然后叼着眠眠的后颈,把它拎到了自己背上。
眠眠趴在大猫背上,尾巴一甩一甩的,得意得很。
小向导要和裴指挥官一起玩。
眠眠当然也要和自己的大猫一起去玩。
沈稚音如今在塔里有了正式的职务。
她带着一队女向导,负责北境防线的日常精神疏导。
她的精神触丝比从前更稳了,只有面对裴忱的时候,偶尔会乱。
有一回她给一个受伤的哨兵做疏导,裴忱站在门外等。
那个女哨兵是个爽快人,笑眯眯地开玩笑:“沈向导,你丈夫好像不太高兴。”
她回头看了一眼,裴忱立刻把目光移开。
她说:“他那人就那样。”
那个哨兵和她开玩笑笑:“是只对你那样吧。”
沈稚音愣了一下,又觉得,好像也没说错呢。
裴忱对她,总是这样啊。
嘿嘿,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