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忱接过来,放在掌心,不知怎的,想起来前世小妻失踪之时,他做的那只兔子布偶。
那小兔子躺在他掌中,小小的,带着她掌心的温。
沈小娘子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有些苦恼地说:“我本来想编老虎。可太难了。就编了兔子。”
裴忱问:“为何要编老虎。”
沈稚音便极认真地说:“因为阿忱哥哥像老虎。很凶,可是很厉害。”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还很护家。”
裴忱望着掌心里那只歪歪扭扭的小兔子,过了很久,才说:“那便兔子。兔子也好。”
沈稚音高兴极了,又去摘草叶子,说:“那我再给你编一只。凑成一对。”
裴忱说好。她便蹲在他脚边,认认真真地编起来。月光从她身后照来,她的影子小小一团,正落在他膝上。
裴忱垂着眼,看那影子。看她低垂的、毛茸茸的发顶。
裴忱叹息起来。
她待人总是这样好,好到叫他舍不得半分。
离不开,放不下,走不脱。
两人正在这里,却听到外头传来一阵吵闹。
有个人风一样地跑进来,说:“沈细娘,你快回家去,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