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你了。”
裴忱将她往怀里揽了揽,下颌搁在她发顶,声音懒懒的,带着晨起独有的餍足和沙哑:“妹妹好狠的心,为夫替妹妹治病,妹妹也曾答应过为夫,要为为夫治病,如今却要为夫出去。”
沈稚音又羞又急,伸手去推他。
只可惜,她那点力气,推在他胸膛上,和奶猫踩奶没什么分别。
沈小娘子只能拿眼睛瞪他。
可她那双眼儿还肿着,眼尾还红着,这一瞪没有半点威力,反倒像蓄着两汪没流完的秋水。
裴忱望着她,心都化了。
他凑上来亲她,亲她的眼皮,亲她的鼻尖,亲她气鼓鼓的唇角。沈稚音偏头要躲,被他一捞又捞了回来。
她气急,小声说:“我要去看橘子。”
“橘子有阿秦喂。不急着看。”
“我要去用早膳!”
“让阿苓端到房里来。”
“我要起身了,你先出去。”
“不。”裴忱亲了亲她热乎乎的耳根,“妹妹再躺一会儿,为夫抱抱。”
沈稚音真真欲哭无泪。
帐子里伸出一只小手,眼看就要探到帐幔外头去了,被一只更大的手包住,毫不留情地捞回了被衾深处。
沈小娘子无能为力,如同被叼住后颈的猫儿,根本撼不动他分毫。
*
不知过了多久,裴忱在锦帐深深里拥着她,忽而问她:“妹妹的秘密,为夫已知道了。”
沈小娘子有气无力,雪腮两泪,正在生气气,不理他,背过身去,耳尖却竖了起来。
裴忱便道:“妹妹想与为夫说的秘密,应当是……”
沈稚音不由得屏息,只想,难道他当真知晓了?
然而等了半晌,还不曾听他言语,不由得一下子转过身来,望着裴忱,眼底不自知地带了些期盼。
却听见裴忱说:“妹妹与我,乃是发乎情止乎礼,绝无一点私情。”
沈小娘子以为他当真知道,方才气鼓鼓的眼儿都有了些神采,不防他竟然说这些,当即泄气,十分不依:“……二哥再也不能知道那秘密了!”
裴忱将她搂进怀中,在她气红的小脸儿上落下几个碎吻,好不容易将她哄好了,才慢慢说:“妹妹的秘密,不必言语。”
“我的心意,与妹妹的心意别无二致。”
“我心悦你。”
“裴忱心悦沈稚音,长无尽时。”
他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低低的,一字一字,分明是从心口最深处慢慢凿出来的。
帐子里静了一瞬。
沈小娘子的眼眶又热了,不由得把脸埋进他怀里,藏住自己发红的眼和压不住的唇角。
裴忱问她:“我已说了,妹妹呢。”
她不吭声。
他便低头去寻她的眼睛。
沈小娘子躲来躲去,最后躲不过,只能由着他把自己从怀里捞起来,红着脸对上他的目光。
“……我不心悦你。”沈小娘子哼哼,唇角却分明翘了起来。
“无妨,我心悦稚奴。”
“……不要你心悦。”
“不要也没用。”
夫妻情浓,喁喁私语。
沈小娘子渐渐地也不再羞怯,轻轻地说:“……我也心悦二哥。”
*
春昼极长。
都督府的院子里,花又开了几簇。
橘子从篮子里跳出来,跑到廊下追一只蝴蝶,没追着,也不在意,便翻过肚皮晒太阳。
阿秦在花架下给新开的花浇水,阿苓坐在廊下叠衣裳。
府里安安静静,天光缓慢,偶尔有风穿过桂树下的秋千,将满院子的花香与细碎的花瓣一并卷起来,送到很远的、很亮的地方去。
都督府的正院里,又传来一声小猫似的、又软又急的呜咽。
哎呀,没办法呀。
嘘——小妻子答应了的,要给夫君治病呀。
岁岁年年,长长久久。
不许偷看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