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东西塞住了,转不动。
那亲卫还跪在阶下,阿秦与阿苓闻声跑了出来,面上皆是惊惶。
阿秦接过那封信看了看,脸色也白了。沈稚音听见阿苓的哭声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过来,像是隔了一层水。
她低下头望着自己手里还捏着的那条马鞭。皮绳编的,歪歪扭扭的,上头缀着几颗骨珠,是她一颗一颗挑的。那日她亲手塞进他包袱里的,怎么一点儿也没用?
她……变成,小寡妇了。
“夫人,”阿秦的声音把她从恍惚里拽了出来,“夫人节哀,此事还需——”
“节哀什么。”沈稚音打断了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她抬起那双空洞洞的眼儿望着阿秦,又望着跪在地上的亲卫,把手中的马鞭往怀里收了收,喃喃道:“他定是忘了带马鞭了。他出门时我给他塞进包袱里的,可他走得急,定是忘了拿出来。他若是带了马鞭,便不会——下回我定要亲手系在他腰带上,这样他便不会忘了。”
她说到此处忽然顿住了,似乎终于反应过来自己方才说了什么。
下回,还有下回吗。
她呆呆地站了片刻,然后转过身往回走。她没有哭,只是抱着那条马鞭,脚步有些飘,急急地一个人跑进房里去了,不许任何人跟着。
“我等他回来。”她轻轻地说,“他说了十来日便回来的。等他回来了,我再把马鞭给他系上。”
阿秦与阿苓站在原地望着她单薄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游廊尽头,谁也说不出一个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