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的东西更不能看,没得脏了眼睛。

    马车里安安静静的,只听见车轮碌碌的声音,和她还在挣扎的那一点细碎声响。

    那些书页上画的是什么,自然不言而喻——那摊主促狭,见她年纪小小不谙世事,却梳着妇人的发髻,想是刚成婚不久的小娘子,便故意挑了这些书送她,说是“武功秘籍”,叫她带回家好好研习。他面无表情地将那几本书阖上,收进了自己袖中。

    “夫君?”沈稚音眨了眨眼,困惑地望着他,“那是我要看的,你怎的拿走了。”

    “为夫也很想看。”裴忱道,语调与素日里并无不同。他说这话时面不改色,仿佛当真只是在讨论什么正经书册。

    沈稚音愣了一瞬。二哥也爱看小人书?可她总觉得何处不对,却说不上来。转念一想,那书是摊主送的“武功秘籍”,兴许二哥当真感兴趣呢。她便乖乖地点了点头:“那好吧。只是二哥看完了,要还给我,我还不知那秘籍里写了什么呢。”

    她说到这儿,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仰起脸望着他,眼睛亮晶晶的:“不过,二哥若是看了,也可以像上次一样,当做故事讲给我听的。这样我便不用自己看了,二哥讲的比书上写的还好。”她冲他眨了眨眼。

    她太乖巧可怜了。脸儿无知,脖颈细细,半趴在他膝上仰着头望他,说得那么可怜乖巧,可那双澄澄澈澈的眼儿分明是在控诉——夫君抢了我的书,夫君要赔我。她的唇瓣上还沾着方才吃糖渍梅子时留下的一点糖霜,在日光下亮晶晶的。

    “可以。”裴忱伸出手,指腹极轻地擦过她唇角,将那一点糖霜拭去了,“只是妹妹需得帮为夫做一件事,为夫才肯讲。”

    “什么事?”沈稚音问,眼中满是认真,“我都可以做的。”

    裴忱的目光从她那双亮晶晶的眼儿上缓缓往下移,掠过她微微泛红的鼻尖,掠过她被梅子染得微红的唇,最后落在她手上。那双小手正扒在他膝上,生嫩的,洁白的,指尖因方才抢书时用力而微微泛着红,细细的指节蜷着,像是几颗刚从壳里剥出来的莲子,还冒着热气。

    “那侠男说的糖丸,”裴忱开口,声音低了几分,“妹妹可知在何处?”

    “不知呀。”沈稚音摇了摇头,“夫君知晓吗?”

    “知晓。”裴忱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拢住了她的手,将她那几根嫩生生的指尖收拢在自己掌心里,拇指在她手背上极轻极慢地摩挲着。“妹妹若是请为夫吃一吃糖丸,”他微微俯下身来,那双沉冷的眼在马车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有些深,“为夫便将那故事讲给妹妹听。”

    “我哪有糖丸?”沈稚音歪了歪头,她今日只买了糖渍梅子,方才在马车上已吃了大半,眼下只剩两颗了。她将那装梅子的小纸包往他面前递了递:“夫君要吃梅子么?只剩下两颗了。”

    “不是梅子。”裴忱望着她那双澄澄澈澈的眼,低下头,在她指尖极轻地咬了一下。那力道轻得像是怕碰碎了她,可他的唇却是滚烫的,贴在她微凉的指尖上,叫她微微一颤。

    “吃了糖丸,为夫便给妹妹讲故事。”他抬起眼,眼尾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一抹极淡的红。沈稚音的指尖被他含在唇间,只觉得那一片肌肤被他的舌尖轻轻扫过,温热的,湿软的,带起一阵极细微的酥麻,顺着指尖一路往上攀,窜过手腕手肘,在她的肩胛骨上炸开一小片战栗。

    她的呼吸微微一滞,却不觉得害怕,只是怔怔地望着他,舌尖不由自主地伸了一点出来,轻轻地舔了舔自己的下唇。

    “那……那请夫君吃。”她细声细气地说,声音还有些发颤,却还是乖乖地将手指又往他唇边递了半寸,“吃完了,夫君便要讲故事给我听。”

    沈小娘子想听故事,愿以糖丸来换故事,何等公平公正的交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