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着韧,安静地蛰伏着,却分明蓄着无穷无尽的力量。

    沈稚音的目光落在那些漂亮的肌骨上,有些愁眉苦脸地叹息——怎么偏偏是这个节骨眼,她倒口渴了?

    不成不成,不能口渴,她在找伤。

    沈稚音将自己的眼神拉回来,从他的肩头开始看起,一路往下,仔仔细细地搜寻着每一寸肌肤,只怕自己瞧见一点伤痕。

    没有。

    肩头没有,胸膛没有,腰腹也没有。

    她的手不由自主地跟着她的目光一起摸索过去,从他的锁骨一路往下,顺着胸骨的饱满弧度滑到肋侧,又绕到腰后,指尖拂过脊柱两侧紧实的肌肉。她贴得越来越近,呼吸扑在他的胸膛上,温热而急促。

    “怎么会没有。”她喃喃自语,声音里带上了几分焦灼。她分明觉得他一定受伤了,只是他这个人从来不肯说。她抬起眼望他,那双眼里全是认真,非要和梦中的幻象较劲,“二哥,你莫要骗我,谢大人都说你受了小伤。”

    裴忱没有说话。

    他看着她撑在自己腿上,寝衣领口敞着,仔仔细细地瞧着自己身上是否有伤。然而如此姿态,锁骨底下那片莹白的肌肤被烛火映得近乎透明,上头还残留着地龙烘出来的薄薄红晕,那截细细的银链子就搭在上头,随着她的动作偶有滑动。

    他还不曾见过那究竟是条什么链子。

    沈稚音哪知他在想什么?

    她浑然不觉自己此刻的姿态有何不妥,只是一门心思地低着头,额头几乎要抵上他的肩窝,恨不得一寸一寸看过去,垂落的碎发正扫过他赤裸的胸膛,带起一阵极细微的痒。

    “妹妹,”他开口,尾音微微下沉,仿佛在压着什么,“可看清了?”

    “还没有。”沈稚音皱起眉头,目光在他身上又搜巡了一遭,愈发焦急,像一只在草丛里搜寻猎物的小狸奴,一无所获又不肯放弃,“没有伤。怎么连旧伤也无……不该哪儿也没有……”

    她顿了顿,忽然歪了歪头,像是想到了什么。

    裴忱望着她,便见这只小狸奴慢慢地、慢慢地伸出手,十分笃定地往他腰间最后一根束带伸去。

    大抵是觉得上身没有伤处,那便是在腰腹之下了。

    裴忱握住了她的手腕。

    沈稚音记得,自己在先前已被他这样拦了好多次了,回回不得行,因而有些恼了,下意识要挣。

    然而她那点猫儿力气能做什么?裴忱一只手,便能将她两只腕子都给拢住了,半点挣不开来。不仅如此,反而随着她挣扎的动作,裴忱虎口的茧子一点点地在她细嫩的腕上来回摩挲。

    这一摩挲,便叫她腕间泛起一阵细密的酥麻,顺着经脉往上攀,一路窜到肩胛,又从肩胛漫到后颈,囫囵一下蹦到了心口,顺着这一口气滚回到腹腔之中,闷闷地鼓胀地疼。

    不妙了。

    大事不好了。

    沈稚音后知后觉地察觉到,如今被他这样一握,那再熟悉不过的,从骨髓深处泛上来的焦渴便苏醒了,细细密密地啃噬着她的骨头缝。

    她抬起眼望他,那双方才还气势汹汹的眼里已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眼尾泛着淡淡的红,连呼吸都比方才急促了几分,不知所措极了。

    裴忱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

    他松开她的手腕,转而捧住了她的脸。他的手掌那样大,一只手便几乎将她整张脸都拢在掌心里,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眼角那一小片泛红的皮肤,力道极轻,像是怕碰碎了她,又像是在逗弄一只炸了毛的狸奴。

    沈稚音很喜欢他这样捧着她,下意识地往他掌心依偎,眼儿含着一点水光,懵懂而下意识依赖。

    然而他的话却低磁地从耳廓里舔过来,尾音微微下沉,带着一种极温柔的、近乎怜爱的叹息:“妹妹好生可怜。”

    “或许,是为兄的为你治病纾解得多了,被为兄碰得多了,变成一被哥哥碰到就会发病的小可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