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说的,可以随时帮你纾解。”
“……不、不妨事的,”她细声细气地辩解,声音却软得毫无说服力,“只是有一些些,忍一忍便——”
“何必忍。”裴忱打断了她。
他松开她的手腕,转而将她的整只手拢进掌心。修长的手指绕过她的手背,指腹贴着她的掌骨,力道轻慢而不容拒绝。那温热而粗粝的触感一贴上来,沈稚音的呼吸便愈发急促。
“去书房。”他道,语气依旧是那副公事公办的冷淡模样,仿佛只是在吩咐一桩寻常的公务,可尾音低哑,无端叫她耳边嗡嗡,头晕脑胀的,“我替妹妹,缓一缓。”
沈小娘子压根来不及拒绝,换言之,兴许她心中也全然不想拒绝,便被他牵着手腕,一路沿着游廊往正院书房去了。
还好正院之中,下人总是寥寥,没人瞧见沈小娘子红扑扑的脸儿。
书房的窗扇半敞着,裴忱也不阖上,只是将她引到书案旁的藤团上坐下,自己却没有坐到对面去。
他在她面前矮下身来,单膝落地,与她面对着面,视线齐平。如此姿态,叫她无处可躲,只能直直地对着他那张冷玉似的面孔,撞入他那双沉静无波,却又仿佛藏了什么汹涌暗流的眼。
“眼下哪处最难受。”他问。
沈稚音不敢看他,只是低着头,盯着自己绞在膝上的手指。
何处最难受?她也说不清。
分明一张脸儿都红得似血了,她还当真老老实实地想,自己究竟哪儿不适——骨缝里的痒是从腰椎往上窜的,四肢百骸都像被细针密密地扎着,可今次好似不是这些最难以忍受。
思来想去,沈稚音乱转的目光便不由自主地往他的手上飘。
他的手指正搁在膝上,修长,骨节分明,指腹上覆着一层薄茧,倒叫她想起无意中含着他指尖的那夜。
修长分明的指节撑开了唇肉与口腔,指腹上的茧子摩着她细嫩的舌尖,却叫她觉得快慰。
原来……这一回,是喉舌最难受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