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方才在园子里开始,沈稚音便觉得喉中干痒,彼时尚且未曾想到这份上,如今却觉得口中好似含着一团烧着的棉絮,从齿间到唇舌腔室,皆泛起细密的痒意。
这样羞耻。
沈稚音说不出口,目光怔怔地落到裴忱的指尖,喉中不自觉地动了一下。
裴忱的目光正从她低垂的眼睫滑到她抿紧的唇瓣上,不曾错过她喉中那一滚。那瓣可怜的唇被她自己咬得泛了红,留下一道浅浅的齿痕。
“可是唇齿喉中,亦会如同肌肤生痒?”裴忱开口,声音低缓,倒像是医者在询问病情,“是以,上回在书房之中,才会衔住我的手指。”
沈稚音的眼睫猛得一颤。
他怎么什么都知道?
她只觉得自己在裴忱面前无所遁形,不敢否认,只是极轻极轻地点了一下头,几乎要缩成一团。
“妹妹,无妨。”他的声音放缓了些,“我已询过医师,对疗法大抵有些了解,可替妹妹纾解症状。”
他一手捧起沈稚音因羞窘而渐渐垂下的脸儿,见她的眼睫抖了又抖,眼眶里已蓄了一层极薄的泪,欲坠不坠地悬在睫尖上,可怜极了。
裴忱轻轻握住了她的颈骨,虎口卡在小巧的下颌,指尖微微用力,便将她的上下唇分开了些许。那一小片晶莹软嫩的唇肉如同撬了壳儿的蚌珠,闪着极细的水光。
“闭眼。”他道,依旧是平素里的语调,叫沮丧挫败的沈稚音也随着他平稳的声音渐渐安定下来,“我教妹妹一个,别的纾解的法子。”
沈稚音分明还有些恐惧,却依旧那样听话,乖乖将眼阖上。眼睫在他指侧轻轻拂过,留下一点蜻蜓点水般的痒意。
她不知裴忱要做什么,可她信他是君子,会替她周全。
所以他要她做什么,她皆会听从。
眼前骤然跌入黑暗,其余的感官便格外敏锐。
她听见彼此衣料摩挲的细碎声响,察觉到原本托着她下颌的大掌往脑后移去。指尖拂过她的发丝,拢在她的后颈,激得她轻轻一抖。
鼻息落在她的鼻尖,还没来得及发痒,唇上便覆上一片温热。
并非手指,却比手指更软更暖,沈稚音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是二哥的唇正贴在自己的唇上。
她连话本都只偷看过几册极为风雅的,这唇齿相依的亲昵她全然不知为何,吓得她严阵以待,连手脚都不知如何安放了。
然而裴忱只是唇压着她的唇,极轻极慢,仿佛怕惊碎了她,又似在浅尝于她。方才被他拨开的唇被他轻轻含住,浅浅厮磨。
沈稚音的力气好似都被他吃走了,手指不知何时已攥住了他的腰封,攥得死紧,指节泛白。口中的痒意被渐渐压下,又猛然如同燎原火一般,从喉咙蔓到舌尖。
偏生这时,裴忱将她柔嫩的下唇含进了齿间,轻轻一吮。
沈稚音喉中溢出一声细弱的惊喘,却被彼此的唇舌堵着,化成了一声软腻的呜咽。
裴忱微微退开了半寸,唇分时,牵出一道极细的水痕,稍纵即逝。
“好些了?”他开口,声音比平时哑了几分。
沈稚音这才睁开眼,眼底还蒙着一层水雾。她下意识点点头,又摇摇头。唇上的刺痒暂时安分了,可舌尖与喉中的,却一点儿也没好,反而愈演愈烈。
她抬起头,天真无辜地望着他,仿佛刚被人顺了毛又还想讨要更多的狸奴儿,很有些苦恼地说:“好了一些,却……还是有些痒。”
沈小娘子自小勤学好问,即便是此刻,她亦还在细声细气又可怜巴巴地问他:“二哥,为何要吃我的嘴巴?虽口中有些好转,身上却加倍不适了。”
这次不必裴忱问她何处不适,沈稚音便已经自己老老实实说了,说胸腹间似有一股酸胀痒意,连带着心口颤颤,总之到处不适,偏她还用那一双澄澈眼望着他,真诚坦荡,又一无所知地问他怎么办才好。
裴忱垂眸看着她,喉间缓缓一咽,尾音愈发低磁:“如此这般,却还不够。不仅要吃唇,还要吃舌。”
沈稚音眨了眨眼。吃舌头?舌头要如何吃?
若是旁人,沈小娘子大抵还会思索一番是否是对方狂浪纠缠。
可二哥是何等看重规矩的正人君子,这些法子,定是二哥从他那军医处讨教了来的,二哥好心帮她,她该听的。
裴忱的手指不知何时又回到了她的唇边,指腹正轻轻压在她被吻得微微红肿的唇瓣上,缓缓揉了揉。
“乖,再伸出来一些。”
他的声音低得如同蛊惑,似一片鸦羽一般在耳廓轻扫,带得她心尖儿战战。脑海之中一片空白,只是被那声音牵着走,沈稚音不疑有他,乖乖地、羞怯地,将舌尖探出一些,微微颤着,泛着一点莹润的水色,还不知道自己将要被如何对待。
裴忱呼吸渐深,伸手将她双眼覆上,便低下头来,将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