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见过夫人。”
李犹满脸堆笑引着她往内殿去:“陛下知道您会来,所以特意让奴在此候着夫人,夫人请吧。”
姜樾听了这话才突然明白为何萧珩没来甘露殿看她,她还以为是被公务绊住了,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她来寻他。
姜樾心中堵了一口气,觉得又被萧珩给拿捏算准了。
她跟着李犹过了正殿转过内阁后便进了内殿,见到了数节白玉阶上威严的御座后正端坐着一位肩背宽博身形挺括,矜贵威重气势迫人的男人。
萧珩换了身银白色的常服,上头用银线细密地勾勒着腾龙云纹,尤其是在这夜间掌灯后更显流光,尊贵无匹,发间以玉龙冠束起,他俊美冷峻的眉眼低垂着,手持朱笔正批阅着奏章。
李犹把人带到便给阿苕和檀奴还有殿中侍奉的宫人们使了个眼色,默默地退了出去。
“陛下!”
姜樾看了他一会儿,站在阶下气鼓鼓地唤他。
萧珩头也没抬,声音冷冽:“你的规矩呢?”
姜樾扁了扁嘴,老实地福身行礼:“妾见过陛下。”
萧珩这才嗯了声,让她上前来。
姜樾在心中暗暗吐槽,真不愧是亲母子俩,都一个德行。
但在萧珩面前姜樾是不敢乱来的,老老实实地拾阶而上站到他身旁,束着手等他批完手中奏章后,才扯了扯他的袖口,撒娇:“陛下——”
萧珩笑了笑,侧眸看她,凉凉地问:“和你那两个智囊商量完了?”
“……”
她怎么听着“智囊”那两字从他的口中说出来反而像是在说傻子呢?
而且这人果然什么都知道了。
“陛下今日还说了,不会不管妾的。”姜樾蹲下身,可怜巴巴地将下巴搁在萧珩遒劲的大腿上,眨着眼看他。
萧珩眸色幽深,扯了扯她的脸颊,沉声道:“一日能装晕两回,真是出息了。”
“……那妾不是没法子吗?”姜樾口齿不清地说:“否则妾定然要当场顶撞太后娘娘了。”
“你顶撞地还少吗?”萧珩斜睨着她,语气微凉:“母后如今还昏迷未醒。”
姜樾:“……”
她小声嘟囔:“肯定也是装的呀。”
萧珩被她气笑了,手下又加了两分力,捏的姜樾直喊痛,才训道:“那也比你装地好,母后还昏迷着,你倒是风风火火地跑到寡人这儿来了。”
“……”
“妾一时着急,没想到。”
姜樾悻悻地笑了笑,试图通过卖乖蒙混过关,她起身直接挤进了萧珩怀里,环着他的脖颈撒娇痴缠:“陛下帮帮妾,别把福宝和雪纨送走。”
萧珩一副柳下惠坐怀不乱的模样,调子气地极高,冷眼看她:“寡人为何要帮你?”
“因为陛下喜欢妾啊。”姜樾笑地眉眼弯弯,大大方方地往他的薄唇上亲了一口,潋滟水润的桃花眼就这么看着他:“妾也最喜欢陛下!”
姜樾初入宫时尚不了解萧珩的脾气,见他积威甚重不苟言笑的冷冽模样还以为他会是个喜欢端庄大方女子的,于是很是装了一阵贤惠文静,大家闺秀。
但她很快就发现,男人可能喜欢端庄贤惠,但大多都抵御不了缠人的妖精,尤其是明艳不可方物的妖精。
特别是像萧珩这种假正经的。
她越缠他,越是说些直接的话他越受用。
譬如现在萧珩也破了功,一手揽住她,另一只手又捏了捏她的下巴。
“不知羞,什么都敢说。”
姜樾暗忖在床榻上时他逼着她说的那些话比这要不知羞多了,还不是理直气壮地又逼又哄地让她说给他听。
但听他这话,姜樾便知道这事萧珩是应下了,萧珩出面自然是迎刃而解了。
“那陛下好人当到底,再帮妾一个忙吧。”姜樾打蛇随棍上,继续撒娇道。
萧珩不轻不重地捏了捏她腰间的软肉,活像个半仙似的悠悠道:“温嘉的事?”
“陛下您真是神了,怎么什么都知道?”姜樾惊诧不已,眼中的崇拜之情藏都藏不住。
萧珩肃了脸,慢条斯理地说:“少甜言蜜语地哄寡人高兴,整个宫里属你最爱给寡人找麻烦。”
“那是陛下愿意管妾的麻烦。”姜樾理直气壮地反问:“怎么陛下不想管了吗?”
“……管。”萧珩捏了捏她的腰,语气低沉:“寡人管你一辈子,行了吧?”
姜樾立刻装乖,甜言蜜语不要钱一般:“妾就知道陛下一言九鼎,对妾最好了!”
然后就开始叽里咕噜地同萧珩抱怨。
“妾今日被太后给欺负了,林贵嫔也被魏贵嫔给欺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