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也没心思应付她们,挥了挥手让她们散了。
但她心里还有些打鼓,姜氏这个狐媚子虽然素爱装柔弱扮可怜勾引皇帝,但她那身子骨也确实是不怎么样,今日又遇了刺客,不会真出什么事吧?
那萧珩那不孝子岂会跟她善罢甘休?
这般想着,太后眼睛转了转也捂着胸口往后倒去,洛颍姑姑吓了一跳忙上前扶着。
“快去传太医,哀家觉得心口不舒坦。”
于是这入了夜太医院却忙成了一团。
太后和姜夫人双双晕倒,把太医们忙的是人仰马翻,尤其是重晖殿将大半的太医都召了去。
姜樾自然是装的,这一招格外有用,毕竟她身子弱是满宫皆知的事,受了气又惊吓晕过去再正常不过了。
章太医被皇帝亲指照料姜樾的身子,心中也门清这姜夫人在皇帝心中是何等紧要,因此他得到消息赶忙来了一趟装模作样地把了把脉,留下一个心悸受惊的病因便下去开药去了。
林贵嫔和唐美人方才混乱中也跟着姜樾回了甘露殿,这会儿正陪在姜樾身旁,唐美人单纯还真信了,方才还落了不少泪,眼泪汪汪地看着姜樾道:“夫人,您真的没事吗,妾看您脸色不好。”
她脸色不好确实是被太后气的,但晕倒确实也是假装的。
林贵嫔无奈地说道:“好了,夫人这也是无奈之举,太后步步紧逼也确实过分了。”
福宝和雪纨是姜夫人的心头爱,太后如此做和挖姜夫人的心有什么区别?
姜樾也点头,安抚唐美人道:“本宫没事,别哭了。”
随后让阿苕去拿些糕点和茶水来。
但姜樾还是越想越生气,实在忍不住锤了一旁的云枕一拳,震得桌上的茶水撒了些来溅到了姜樾手背上。
林贵嫔从袖中取了锦帕仔细地为姜樾拭去,一边问:“那夫人接下来预备着怎么做?”
“反正谁也别想把福宝和雪纨从本宫身边带走!”姜樾想也没想地说:“过会儿本宫便去求见陛下。”
林贵嫔为姜樾擦拭完,细声细语地说:“陛下是宠爱娘娘,可太后此次搬出来的由头也属实是有些棘手。”
“此事涉及太后的凤体安康,就算是陛下也难说什么,否则便是不孝,就连夫人您也会背上魅惑君上的罪名。”
“而且方才重晖殿也召了太医,说是太后身子不适。”
姜樾一愣,唐美人也呆住了,忙问:“那咱们该怎么办?”
林贵嫔有条不紊地说道:“最好的法子自然是化干戈为玉帛,只是要夫人让一步,把福宝和雪纨暂送到宫外养一阵子,待过阵子再想旁的法子。”
“不行!”姜樾一口回绝,把福宝和雪纨交给谁她都不放心。
林贵嫔也料到了姜樾不会同意,那便只剩下一条路了。
“那就只能想法子让太后自己收回成命。”
唐美人“啊”了声,说这怎么可能。
姜樾也跟着点头,太后那老古板怎么会把自己说的话再咽回去。
阿苕这时也端了糕点和茶水进来,其中的牛乳玫瑰糕是甘露殿的厨艺做地最拿手的,唐美人爱倒腾厨艺自然也爱吃,每次来甘露殿自己就能吃上一盘这牛乳玫瑰糕,见阿苕端了上来,便把方才的事都抛到脑后了,还拉着林贵嫔让她一道尝尝。
先填饱肚子再想法子。
林贵嫔婉拒,看着姜樾颇为无奈但带着些宠溺地瞧着唐美人大快朵颐后也笑了。
“夫人,让太后收回成命也不是什么难事,即使贵为太后也总有做不到的事,而夫人您却能帮上忙。”她微微笑着说。
姜樾听地更糊涂了,问林贵嫔是什么事。
林贵嫔压低了些声音道:“夫人这一月来少在宫中走动所以不知,太后有意为肃王另换一位王妃,但陛下一直不置可否。”
上个月正是北疆战事最要紧的时候,她一连一个多月都没见到萧珩,去紫宸殿也被拦着,虽说皇帝也不只是不见她,是谁都不见,但姜樾还是难过地不得了,也恹恹地在甘露殿中待了一个多月,甚少出门,所以宫中许多事都不太清楚。
今日在重晖殿见到肃王妃时姜樾也察觉到她清瘦了许多,脸色也十分不好,太后一向爱折腾她,加之代国国灭,变本加厉地折磨她也不是什么难猜到的事,只是姜樾确实没想到太后这么着急,已经想换儿媳妇了。
“虽说如今代国已亡,但肃王妃这么些年来从没什么错漏,待太后也恭谨地不能再恭谨了,尤其是现在肃王妃应当正是最悲痛的时候,太后这也太急了些。”姜樾忍不住为肃王妃打抱不平。
好歹也是五年多的婆媳,肃王妃又一直任劳任怨,任打任骂,就算想休了她也不必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