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饿。先走了。”
“走?”那叠报纸被他随手丢在茶几上,他这才正眼看她,“我有让你走吗?”
“我回去换身衣服,下午还有家教。”
“人都在这里了,有必要多此一举?”
陆霁英起身朝她走去,见她低着头不说话,直接伸手搂住她肩膀。说是搂,更像是强行禁锢抓着她去了厨房。
玉米蔬菜粥放在砂锅里保温,也不清楚是买的还是谁做的,她看着他盛了一碗,随后放在岛台上。
门铃在这时突然响了起来。
陆霁英指了指那碗粥,不紧不慢回了客厅。遥控器一按,门开了,走进来一个人高马大的男人。男人手里提着一个大透明袋,站定在茶几前,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整整齐齐码在了台面上。
姜目淮喝了一口粥,再抬头时,来人已经消失不见。
陆霁英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翻着那些册子。翻完后又丢回去,右手搭在沙发靠背上,闲散地朝这边看了一眼。
“吃完就过来。”
听见他低沉的声音,姜目淮喝粥的动作又放缓了些。
见她故意磨磨蹭蹭,他也不着急,那模样就好像在说他时间多得是,有耐心慢慢陪她耗。
大厅老式台钟的分针走了半个圈,姜目淮终于吃完早餐。
“过来。”他又说。
那叠像杂志一样的册子原来是家具样品图,她想起之前白臻和她说过他们才搬来不久,心中了然。
但那与她无关。
“现在我可以走了?”
“走?走哪去?”陆霁英倾身,拽住她的手腕一扯,姜目淮瞬间跌坐在他腿上。
他圈着她,随手取了本册子摊在她眼前,像哄人似的询问她:“你觉得楼上的地毯铺什么颜色比较好看?”
姜目淮一怔。
地毯?选什么颜色的地毯和她有什么关系。
她不感兴趣地推开册子,挣扎着起来。
陆霁英搂得更紧了些,牢牢禁锢住她的腰,语气不似先前那样冰冷:“你喜欢哪种?”
那是他该问白臻的问题,而不是她。
现在是什么意思,故意激她?等她傻傻地说哪个哪个合适,他再无情地羞辱她一遍吗?
“说话。”
姜目淮可没心情陪他玩这种无聊的把戏,昨晚发生的一切已经够让她难堪了。
“这是你和白臻的婚房,为什么要问我?”她抿着唇,转头看向他,“还是你想炫耀,觉得这样就能让我后悔?”后悔曾经选择离开?
她的目光下意识落在他左手手腕,他的佩表又换了一个。
“我既然选择做了,就不会后悔。”
好的坏的,她都会接受。
两人存续的温情一拍即散,听见她说的话,陆霁英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姜目淮直视着他那双眼睛,等他那句歇斯底里的滚。可等了半天,等来的却只有他意味不明的轻笑。
“你有什么资格后悔?”他推开她,嫌弃地拂了拂西服裤腿,“姜目淮,没有谁会一直等着你。”
饶是她真的做好了心理准备,亲耳听见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脏还是冷不丁像被锐器刮过。她强压喉间酸涩,反驳道:“我从没奢求过。”
“最好是这样。”他没了兴致,“要不是白臻没时间挑,哪轮得到你?”
“是啊,所以你趁她不在就出轨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9章
姜目淮说出这话的时候纯粹就是想挖苦他, 想从他脸上发现至少有那么一丝一毫的难堪,可惜结果却大失所望。
和没有道德的人较劲,不过就是一拳打在棉花上, 纯属浪费时间。
像这种温馨挑选家具的戏码, 他就该和他的未婚妻一起。
“饭也吃了, 我的脸你也看厌了。能走了吗?”她问。
陆霁英看起来好像比她更生气, 幽深的眼眸盯着她, 好半天才开口说话:“把东西选了,再去楼上书房把我的书整理好, 主卧打扫一遍,做完了你就可以离开。”
姜目淮第一时间还以为自己成了他的佣人。
陆霁英斜倚着,见她没反应:“没听见?”
“知道了。”
她将那一叠册子挪到茶几左边, 挑了个单人沙发坐下,拿起记号笔,看到合适的就在上面画一个圈。
陆霁英就一直待在客厅,时而咳嗽几声, 时而走到阳台那边去听电话。看起来很忙。
“姜目淮,你还可以再敷衍一点。”他用鞋尖轻轻踹了一下她的小腿,等她注意力放到他身上,又蹙着眉指着她手里最后一本样品册, “觉得委屈了?”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