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腰间横来一只有力的手臂,被人一捞,从床沿滑到了中央。
姜目淮蓦地睁开眼睛。
“醒了。”男人凉薄的唇瓣贴在她耳后,说话间气息喷薄,那声音仿佛是贯穿进耳朵里,“看来你也没表现的那么抗拒,竟然还能睡得着。”
陆霁英低笑,箍在她腰间的手发力,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床软吗?舒不舒服?”他碰了下她的耳垂,继续问,“房间里的味道喜不喜欢?”
“嗯?不说话?”
“我给你买的睡裙,合身吗?”
姜目淮不敢吭声,小心翼翼闭上了眼睛。
可惜这种拙劣的把戏怎么可能骗得过他,陆霁英手掌慢慢往下滑落,似在亲自丈量判断她这条裙子合不合身。
姜目淮没忍住抓住了他游离的手。
“合适。”
“那就好。”他半侧起,瞟了眼她通红的耳朵,嘴角扬起一抹笑。她身上的味道现在和他一模一样,沁出体香,却又更加吸引人。鼻尖触碰到她脖颈间的皮肤,他狠狠压了上去。“尺码没怎么变。”
姜目淮甚至品出他语气里那一丝不要脸的回味,当即手肘往后一顶。
可惜没成功给他点颜色,反而那只反抗的手被他抓住。一转,十指紧扣。
他开始漫不经心地亲吻她的脖子,她的锁骨,她的肩膀,她的背。
怎么会有人的唇这么冰,贴在背上,像被冰块陡然一激。姜目淮不禁发抖。
“紧张什么?”他幽幽地说,“又不是没做过。”
是啊,又不是没做过。情到浓时他们可以从天黑做到天亮,他熟悉她的所有,她也一样。
可那是从前。
姜目淮的眼泪突然不受控地流了下来。
陌生的地方,别人的婚房,他不间断的羞辱。那种不安和羞愧从心脏溢出,她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陆霁英却根本没打算放过她。
身上的重量越来越沉,她像块木头一样侧躺着,不懂他的乐趣从何而来。肩膀被他一扯,他强硬地贴了上来。
陆霁英本来想亲她的,却看见她那张娇嫩的脸上此刻除了木讷就是眼泪。
哭了?
有什么好哭的?
他烦躁地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与他直视。
姜目淮修长的睫毛止不住轻颤,掩饰的恐惧也毫无保留展现在了他面前。
“怕什么?”他看着她的唇瓣因充血而变得更加娇艳,眸中幽暗渐深,嘴上却说着刻薄的话,“怕白臻突然回来看到你和我躺在主卧这张床上?”
“够了!”
“怕她冲过来撕破你这张脸?”
“够了……你不要再说了。”她的哭腔又加重几分。
陆霁英才不会这么轻而易举放过她:“我没让你脱光衣服等着我,已经很给你面子了。从你签字的那一刻起,你就没有任何尊严可言。装什么?”
他掐着她,声音狠厉:“你就是做了这么不道德的事,还要装什么?”
“够了。够了。我说够了!”姜目淮声音再也压不住,眼泪涌出来的时候,像是心底最后一道防线也被他彻底击垮,“我知道我不要脸,用不着你一遍遍提醒我!我恶心,我也觉得我自己恶心!”
明明她最是唾弃这种事,可她却还是做了,冠冕堂皇地做了。她是个烂人,是个为了自己利益而毁了别人幸福的烂人。
她嘶哑着说:“我们两个一样烂。”
白皙的皮肤因为他的用力而留下很深的指印,她的眼泪淌过那几道红痕,最终滴落在床单上。
陆霁英就这样死死盯着她的眼睛,垂放在她肩侧的手,默默攥紧。
心脏袭来一阵钝痛,眼前一闪而过的黑。
他猛地闭上眼睛,像缺氧般重重呼吸了几次。
“没意思。”他重新躺了回去,不知道是在解释还是在恶趣味地提醒,“你放心,白臻不会知道的。她出差了,去国外出差两个月。”
姜目淮的肩膀还在不停颤抖,咬着嘴唇想克制抽噎声,却显得更加可怜。
陆霁英烦躁地起身,从另一侧绕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睨着她。好半晌,最后却是离开了房间。
砰地一声-
姜目淮起床的时候发现自己眼睛哭肿了,嘴唇干燥泛起一层死皮,极其憔悴。不过好在,昨晚因为弄得他心烦而没有继续做下去,只是她不知道下次还能不能这么幸运。
她简单洗了个脸,换上昨天的衣服下楼。
刚到客厅,就看见陆霁英长腿交叠慵懒地坐在沙发上看着报纸,听见动静他也没有抬头。
姜目淮小心翼翼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走到左手边拿起放在上面的帆布包准备离开。
“去哪?”他不冷不热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