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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听见竹叶簌簌的响动,他轻轻叹了口气,忽而道:“还有三天。”

    这位王公子的话他一向听不懂,汪明并不放在那心上,不过因为有了前面的那场谈话,他还是没忍住在心里思忖起来,对方说的三天是什么意思?

    他现在真的觉得这位王公子有些神异,寥寥几句先是把沈邑引入陷阱,然后又策反了其手下的实权校尉。

    而自己在一旁隔岸观火,这招借刀杀人用得甚妙。

    反正是他这辈子都想不到的计策。

    不过,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

    他挠挠头,既然想不明白就不想了,他看得很开,自己只是个普通人,动脑子的事情让聪明人去做吧。

    谁都没有料到,祖镝此人不动则以,动如雷霆。他深知一旦自己与王昙谋划的事被沈邑知晓,王昙至少有个王家身份在,沈邑不一定敢动这位王家主家仅剩的独苗,但他就躲不过去了。

    以沈邑的狠毒,想要害死他实在是太简单了,毕竟军队里死个把人很正常。

    当时他去王昙的院子虽说做了伪装,但却并非天衣无缝。若是让沈邑得到消息,有了提防,想要对这位持节都督下手更是难上加难。

    幸好,他虽为沈邑的手下校尉,然而手中的兵马大都是他们祖家的嫡系,一向为他马首是瞻。若非如此,沈邑也不会对他如此忌惮和厌恶。

    如今兖州中乱党已灭,刺史身死,整个兖州最大的官就是沈邑,沈邑又有了这么一份大功绩,得了朝廷封赏,成为使持节都督。

    正志得意满,思索只怕要不了多久,自己便可兼任兖州刺史,将整个兖州控制住。

    在这样的骄傲自大心理下,沈邑怎么可能想得到,此时会有人想对他不利?

    祖镝从王昙这里离开后,当晚便传信给自己手下信任的几名将领,隔日几人见了一面。祖镝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这些人自然一个个都以他为首,遂调兵的调兵,点将的点将。

    一切都在私下里紧锣密鼓地准备着。

    这日沈邑刚从城外的庄子上回城,打马途径中街,却不知早已有无数弓箭手在此埋伏。

    一见他进入此地,顿时箭如雨下。这一番袭击出其不意,哪怕沈邑身边有护持的亲卫,还是被流矢所伤。身边跟随的亲卫也在这场偷袭中死了许多人。

    他登时大怒,一边惊呼让亲随赶快来护卫他,一边想赶紧逃跑。

    他心中暗恨,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在这场袭击他能活下来,他便能找出来究竟是谁敢在州府中对他动手。

    没有人能想到,真的有人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刺杀沈邑。

    不,这已经不是刺杀,而是一场精心布置的袭杀。

    沈邑刚喘口气,又一波箭雨再次落下。只是这次有了提防,效果并不好。

    他被围在最中间的位置,身边的亲随密密地将他护持起来。

    祖镝站在不远处的酒楼二层,知道接下来弓箭手起不到什么作用,对手下人吩咐道:“换下一波。”

    弓箭手们纷纷从楼上消失。没了偷袭的人,沈邑非但没觉得松口气,反而心中更是不安。

    只是如今不是什么好时机,他怀疑府中也埋伏了人,反而不敢往往两条街外的都督府去。而是惊慌地想调转马头,“出城!快出城!”

    城外有兖州大营,他军中的心腹亲信都在那里,绝对能保住他的命。

    跟随在他身边的亲随也大都骑着马,只好随他一起转身又往城外跑。

    然而原本埋伏在街道两旁的人早已趁先前兵荒马乱的时候勒起了绊马索。

    沈邑惊慌失措之时哪里能注意得到这个,而那些亲随尽管有发现的,可这么短的距离,想要勒住奔跑起来的马并非易事。

    一时间跑在最前面的人反而最惨,真是人仰马翻。

    沈邑的骑术不算差,可在如今这种胆战心惊的情况下,能发挥出三分就算多了。被那绊马索一绊,他身下的马儿前蹄不稳,重心失衡,长嘶一声,差点翻倒在地。

    骑在那马身上的沈邑更惨,手上一松,顿时“扑通”摔了下来,却还有一条腿缠在马蹬上,正好被那翻倒的马压在了上面。

    只听得一声撕心裂肺地痛呼,沈邑头上尽是冷汗,疼得恨不得昏死过去。

    那些亲随们也是摔得摔,倒得倒,完好的不剩几个。

    这个时候,那些原本埋伏在街角和街边店铺中的士兵们才冲了出来,不费吹灰之力便将这些人尽数杀了。

    沈邑所带的亲随一个都没跑了,自然也没办法将这件事传扬出去。

    祖镝在行动之前早已将王昙对他说的那些事悉数写进密折中,道沈邑为与刺史争权,设计杀害陈霖,并以对方的亲随人头冒功求赏,连夜便派亲信快马加鞭送往京城。

    祖家虽已没落,但毕竟昔日仍有威名,在京中还是有一二熟识。只是对方的官职都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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