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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他相比,更青睐于和自家有姻亲关系的另外一位校尉。其实力不济,偏偏又嫉贤妒能,在沈邑麾下,他几乎永没有出头之日。

    作为沈邑的下属,他十分清楚这份剿灭乱党的功绩是怎么来的。最开始为了独霸这份功劳,沈邑所率的是自己的亲信,后来受到消息,发现乱党实力强大,这才犹豫着准备带上祖镝率领的那支队伍。

    他们的大军尚未离开州府,便收到了乱党已灭的消息。

    沈邑欣喜若狂地接受了这份功绩,并为此而志得意满,他理直气壮地觉得这是湖阳郡守在对他示好,并以为可以以此为契机,向朝廷递折子,说不定他便会成为兖州的下一任刺史。

    然而祖镝却想到了不同的地方。

    他不由得小心地瞥了王昙一眼。按传言所说,陈霖刺史率领三千人马前去围剿乱党,结果却被对方全歼。而湖阳郡守手下的队伍却能将这些乱党剿灭,其实力绝不可小觑。

    而且对方的时间未免卡得太准。正好在乱党杀死陈霖及其手下后,进入湖阳前,命手下军队将其剿灭。

    他心中不由对这位湖阳郡守打上了个问号。

    而等着收到了王昙的信,他更是心中怦怦直跳。

    他直觉兖州刺史的死没那么简单!

    谁能想到,兖州刺史陈霖和持节都督沈邑不过是相争的鹬蚌,而一直不显山不露水的湖阳郡守才是稳坐钓鱼台的渔翁。

    不过是一位郡守,竟然有着想掌权兖州的野心。

    不得不说,他为对方的大胆而心惊。可是紧接着,他更是为这样的手段而心动。

    他知道,王昙送给他的那封信只是向他递出了橄榄枝而已。

    选择湖阳郡守还是持节都督都看他的意思。他甚至可以将这封信交给沈邑,用来表示自己的忠心。

    然而他最终还是留下了它,并在两天后,登门来到了这个院子。

    当他来到王昙的面前,其实就代表着他已经做出了选择。

    王昙却好像对这样的结果并不意外。他将棋盘上的棋子拾起来,放到棋笥中,缓缓道:“持节都督为篡权夺位,不惜率兵将兖州刺史及其手下亲随尽数杀害,并借此机会冒功求赏。祖校尉深明大义,总该有所表示。”

    第87章

    且先不提祖镝, 就是知晓内幕的汪明听得此话也是面上不显,心头巨震。

    他此时终于明白,为何这份功劳王昙要拱手送给沈邑。只因这并非是什么好事, 而是杀人的鸩毒。

    是了, 乱党一说本就是子虚乌有,根本经不起推敲。这就像是一个烫手芋头,湖阳若想把这份功绩留下倒不是不行,但需要耗费不少精力来遮掩真相。

    可如今却能借此机会祸水东引, 同时还可坑沈邑一把。

    他心里开始反思,这段时间有没有惹到王昙,这位清河公杀人不见血的手段真是令人防不胜防。

    他都不禁想为沈邑鞠一把同情泪。

    谁能想到, 王昙大大方方地将这么一份三千乱党的功绩送与他, 背后竟有这样的用心呢?

    就连汪明都如此震惊, 更不用说祖镝。

    只见他瞬间瞳孔一缩, 手不由得紧握成拳, “这……”他轻咳了一声, “清河公是想我如何?”

    王昙却道:“不是我想你如何, 是你愿如何。”他抬眼看向祖镝, 道,“祖司马在朝之时, 文韬武略不输于人。其为廷尉时,秉公办事, 不亲不疏, 判案时每每明之以法, 晓之以理。后以监军身份被派往边关, 又在讨伐匈奴中立下军功。”

    “我观祖兄肖似乃祖, 既然有此大才, 何必在此间蹉跎?人生如白驹过隙,眨眼已是过半,能报效朝廷、大展宏图的时间又有几年?何况沈邑嫉贤妒能,无才无德,竟还做出了这等欺君之罪,祖兄既知晓此事,当然不能任其瞒天过海。”

    汪明在一边听得忍不住想给王昙竖大拇指。这位王四子别看他平时沉默寡言,说不定几天都说不上一句话,但是只要他想,就没有他无法说服的人。

    先是恭维了一番对方的先祖,紧接着又点明了祖镝在沈邑手下不受重用的窘境,最后再给对方扣个帽子,言道沈邑罪有应得,身为有识之士的祖镝应当为了朝廷收拾了这欺君之人。

    整场对话王昙没有提及打杀沈邑的字眼,全凭祖镝自觉。

    而祖镝虽没有给答复,但脸上的挣扎之色明显随着王昙的话而不断消失,换成了一副坚定的面容。

    汪明便知道,这事已经成了大半。

    王昙不再多费口舌,更不浪费时间。祖镝也并非优柔寡断之人,既然心中有了决断,那就去做,他向王昙行了一礼,拿起一旁的帷帽戴在头上,转身离开了这个院落。

    只怕所有人都不会想到,就在这清幽的竹林小亭中,发生了一场能影响整个兖州的对话。

    王昙闭上眼睛,一时间这个角落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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