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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还在府里没动弹呢。

    自叶池来了湖阳郡后,给百姓带来了不少好处,普通人家的手里都有了余钱,与此同时郡中的税赋反而多了盈余。

    除了每年要上缴国库的部份,竟还剩下不少,叶池自不会贪这些税钱,府衙中其他的官员一个个家大业大,也看不上这点小钱,犯不着为了这点蝇头小利得罪叶池。

    于是叶池便拿出来一部分,用于湖阳郡的基础建设,首要的就是将郡内的路都修平整了。虽说同样是土路,但将那有石块、沟凹的地方都铲开填平了,再撒上一层细土,总是比原本坑坑洼洼的路更好走些。

    普通百姓尚感觉不到如何,往来的商人却早就发现了修路的好处。

    如今叶池出门,便也能沾沾这光。可惜湖阳郡的地方还是不够大,不到两天他就出了郡,到了旁的地方上却没这么好的路,又恢复了原本的颠簸。

    叶池本来这两天在车厢里还不算难受,结果等出了湖阳郡,又被放倒在地。

    也幸好如今的叶家并不缺糖,普通人这辈子都未必能吃上一口的蜜饯糕点,如流水般送到叶池的面前。有了这些东西,好歹能压压他因颠簸而泛上来的恶心劲儿。

    车厢中铺了好几层地毯和皮毛,人一走上去便能陷没整个脚掌,然而躺在这如云堆般的软垫中却没让叶池好受半分。

    他心中道,原本牛车比马车更稳当,而且这车中铺设的东西足有半尺厚,就连这样他这个身体也承受不住,看来想游历天下的愿望是别想了。

    他特特提前了几天出发,到达州府后正好打个时间差,趁这两天好好休养一番,至少不能连床都起不来。

    只是等到去拜见刺史时,他的脸色仍有些苍白,带着一丝病容。

    此时是初夏,叶池里面一件深衣,外面却披着白色绣云纹鹤氅,甫一随前方带路的下人进了正厅,当中主位上坐着的人便是眼睛一亮。

    叶池抬眼看去,只见那人看起来虽姿容不凡,但眼角已经有了细纹,唇上也留了一点胡须,估计已过不惑之年。另一人对他来说反而更熟悉些,是郑家嫡子郑晖。

    王建的妻子是郑氏女,其自然与郑家子弟关系不错,他又和叶池亲近,举办宴会时,叶池曾见过这位郑晖几面。

    说起来郑晖也算年少有为,如今刚过而立之年,便已成了监察御史,虽说与郑家家世显赫有关,但他本人若无才华是坐不稳这个位置的。

    不过叶池却一向对这位王建的大舅哥敬而远之,他敏锐地察觉到对方对他的敌意,当然主动不愿意贴上去。

    叶池来的不算早,兖州其他郡守已经到了几个。他轻扫一圈,不知这里面是否有当初弹劾过他的人。

    又过了一会儿,待所有人全都落座,这场宴会才正式开始。

    周朝的习惯就是不管什么事,都要开宴会。就连当初叶池参加的评品雅集,实则也和宴会差不了多少。

    这场宴会上当然不是为了给他们考评的,而是用来给各地郡守接风洗尘,自左下首开始,按照顺序一个个给上首的上峰敬酒。

    在这个过程中,叶池就发现了,那几个弹劾过他的人不知是否是心虚了,竟都连一个坐在他旁边的都没有。

    他不由一哂,随大流一般饮下了杯中酒。

    忽然感觉到一股灼然的目光,他抬头回看,却没能找到人,只见上首的王刺史遥遥向他抬起酒杯表示善意,他也只好回以一笑。

    *

    作者有话要说:

    两天日万已精尽人亡,周末再约!

    第64章

    这份笑却不知怎么碍了郑晖的眼, 叶池见他冷哼一声,将杯子放下。

    酒杯放在案几上的声音并不算大,但一下子整个厅堂里忽然安静下来, 这“咯噔”一声便十分明显, 一时间大家都默默无语。

    还是上首的王刺史摸了摸短髭,笑道:“元晦,何必这么严肃?不过是一场接风宴罢了。”

    郑晖冷笑道:“若不严肃些,他们真当来州府就是为了吃吃喝喝的了。”

    这话说得狠了, 下面的郡守一个个脸色泛红泛黑,自觉脸上无光,尴尬得不行。叶池却只当没听见, 仍然手里拿着象箸, 去挟自己喜欢吃的菜。

    见众人目光都放到他身上, 他这才放下筷子, 拿起一旁的手帕擦了擦嘴角, 道:“州牧的一番好意, 不要浪费。何况正式的考评要在后日开始, 大家总不会这么早就急上了吧?”

    他一边说着, 视线恰如其分地扫了一下那几个曾弹劾过他的人,顿时那几人更是紫涨了脸庞, 差点把自己憋成茄子色。

    都在官场上混,叶池最后这句话他们自然清楚是何意, 先是惊讶于叶池真的一点面子都不给, 直接在见面的第一天便暗示他们为了考评不择手段, 弹劾污蔑无所不用其极, 却又想到皇帝早写了圣旨并刺下紫袍玉带为叶池站队。而且人人皆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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