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御医以他的身体虚不受补, 五石散药效太强, 身体承受不住为由, 一直没让他服散。
否则只怕叶池穿过来以后还先需要经历一下戒|毒的滋味。
叶池心道, 这碗能值三千钱, 只怕到了草原上那游商就敢卖六千以上。
他点点头,对那管事道:“以后每月去跟他交易一次。”
葵形碗小巧简单,还能卖到三千,那若是拿个造型更精致的或者是更大的花瓶等物,只怕能卖上五六千的高价。
一旦搭上了这条线,光是每年卖瓷器就能赚上几万钱!
不过叶池在意的却并非是这些钱,而是这条线路,看那游商的口气估计是经常去草原上走|私物品的,只要打好关系,早晚有一天,能让对方帮忙走|私马匹。
叶池这些天整日和这些数字打交道,是以当东景过来半是激动半是炫耀地说,自己准备收个弟子时,他还没回过神来。
他有些懒懒地打了个哈欠。
要么说是美人呢,不管做什么事都让人觉得赏心悦目。看他掩唇打哈欠,眸中泛着一层水光,忽让东景明白了何为“潋滟横波”。
东景一下子就卡住了,一时间竟忘了下面要说什么。
还是叶池道:“那要恭喜长青了。”他说着将手中账目推了过来,“近日事务繁多,又要劳烦长青帮忙。”
东景不是第一次帮他做这种事,无奈叹了口气,恨不得把方才得意的自己拍回家。
他一边将账本打开翻看,一边抱怨道:“你把我当你家账房先生了?”
叶池笑眯眯地送上不要钱的好话,道:“实是长青在数术上天赋非凡,无人可比,能者多劳嘛。”
他直接明示道:“或者长青可多培养些弟子,让他们帮忙分担岂不美哉?”
这还没收弟子呢,就有人打起他的弟子的主意来。
东景本想讽刺几句,但抬头一看叶池的脸,顿时就把原本要说的话咽了回去。
一边忿忿地看账本,一边心道,叶子衷就仗着长得好看,别人不忍心打他,这才整日得寸进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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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奴隶比攻打部落容易得多,靳砀这次出门花的时间比先前几次都短。
这些奴隶经过长途跋涉一个个都看不出模样来,还不及进郡城,在城门外就让他们去附近的水塘里把自己洗涮干净,换上统一的粗布衣,紧接着就去了叶氏坞堡。
原本的坞堡在这三年中又足足扩大了一圈,如今能装上近万人进去,真成了一个小城镇。
这些奴隶看到坞堡大门的时候,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目露震惊,仿佛将这里当成了郡城的城门。
按理来说,刚把人带回来,是需要靳砀先调|教一番,只是叶池那边却又出了新事。
三年一次的考核测评就要开始了,先前就是为了这场考核还惹出了一场官司,叶池为此回京城了一趟,甚至如今京城的一池浑水说不定也有这场风波的余韵在里头。
手中握有皇帝嘉奖他的圣旨,本身又出自名门叶氏,叶池想在这场考评中得个上等并非难事。不过每次考评,都需要各地郡守前往州府,面见本州刺史和中央派下来的监察御史。
先前回京城叶池带的是蒋涵,这次便想着把靳砀带过去。
总归靳砀已经在皇帝那挂了名,倒不如大大方方的亮出来,免得被人怀疑。
在练兵和跟随叶池去州府这两件事中,靳砀自然毫不犹豫地选了后者。
如今湖阳军中也有了几名可独当一面的能人,靳砀就把调|教新人的活给了裴炎。
原本叶池来湖阳郡任郡守,该先去州府拜会刺史才对,可惜他的体弱世人皆知,刚到湖阳便病倒在床。而且因皇帝疼惜他,是以在就职的圣旨上早就写了可免他拜见刺史。
加上这位刺史出身王氏,王建自告奋勇道他已去信告诉这位叔父,对方对此十分理解。
叶池于是承了王建的一番好意,又自写了一封情真意切的表,道自己的身体实在是无法远行,只好凭此聊表歉意。
这位刺史估计是看在王建的面子上,加上他的身后又有皇帝撑腰,于是在回信上态度不错,又是安抚了他一顿,让他不必心忧,养好身体才是首位。
三年一次的考评却不是他能推得掉的,所有官员必须到场,是以这竟是他第一次去面见这位上峰。
叶管家早为他准备好了送予刺史的冰炭敬,其中当然要有湖阳出名的冰糖和霜糖,另有珠宝字画、金银玉器等物。
虽说州府肯定会为这些前来述职的官员准备好吃住的地方,但叶管家生怕自家主人住不惯,于是又带上了无数生活用品,一架车队浩浩荡荡足有上千人。打头的人已经出了这条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