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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敢忘记,这就让人呈上来!”

    周侍郎暗自庆幸今日准备了两份名单,第一份名单表面光鲜,实则全是徐党的人,且有诸多纰漏,昨日开小会,其他人便让他先上交这一份名单来试探陈秉。

    可今日礼部这么多人围观,此时还等着“开饭”,周侍郎哪里敢掏出第一份,于是让人装模作样去拿第二份名单。

    这一份主考官名单上,少了几个明摆着不行的徐党,多塞了几个履历干净的“中间派”,要是放在往届,这样的名单已经足够了。

    周侍郎咽了咽口水,这些人可都是实打实的进士出身,也回避了考官籍贯,表面履历更是挑不出任何错处,可谓是滴水不漏,除非……

    他目不转睛盯着陈秉,却见陈秉脸色不变,只是接过名单翻了翻,并未做任何表态,转头吩咐道:“按照这份名单,下午把所有候选人的完整人事档案全都调过来。”

    “是。”

    周侍郎提心吊胆:“……”

    完整人事档案?这得翻个几天几夜作对比,非得这般较真吗?

    这陈秉是装模作样,还是他真打算较真了?

    他要是较真起来,动不动又是“会典”“规矩”……

    当年霍首辅还在的时候,《会典》要求乡试主考官必须是两榜进士出身,必须回避原籍……这些规定不方便“塞人”,因此,也有弹性的“举人监生”当考官,有的说在外地工作多少多少年,已经与原籍毫无瓜葛……

    现在霍首辅不在了,换上了徐首辅,徐首辅没有打算改变现状,这样才方便塞人……

    周侍郎脑子里胡思乱想,等到光禄寺那边来人送餐,桌子上摆满了清蒸鲈鱼、八宝鸭、芙蓉鸡片……甚至还有一整只金灿灿的“烤乳猪”。

    咯嘣脆的乳猪皮,边上几个官员口水都要流下来,这可是免费的,不吃白不吃。

    其他人哪知周侍郎的心思,各个投入“大快朵颐”中去。

    “这祭品乳猪好!”

    “今日算是来对了。”

    “……陈阁老是好人啊!”

    ……

    陈秉慢条斯理吃着烤乳猪,想着光禄寺的隐藏菜单里,似乎还有糟鹅掌、清蒸子鹅、五味蒸羊头、羊肉水晶饺……最出名的还有一道“炙驼峰”,用的是八珍之一的骆驼峰,很是珍贵,史书曾记载有个礼部尚书,故意用象蹄筋来冒充驼峰,戏弄当朝内阁首辅。

    “以后每日的‘祭品品鉴’,都叫上本官。”陈秉欣然道。

    周侍郎:“????”

    “大人,这不符合规矩。”

    陈秉理直气也壮:“本官新来乍到,要多熟悉规矩,就这么定了吧。”

    周侍郎深深吸一口气:“……”

    要说不符合规矩,也实在找不到哪一条具体的规矩,《会典》上也没有明文规定,不可让礼部尚书每日品鉴祭品。

    哪怕告到皇帝那里去,总不能说尚书每日都多吃一口……怕是皇帝听了,都觉得自家爱卿实在是惨,平日里吃不到几口好的,才在宫廷蹭饭吃,别心疼死皇帝。

    难道这才是陈秉的真实目的?

    周侍郎感到头昏无力,跟这些旁枝末节相比,乡试名单才是一等一的大事。

    在规矩上拼不过陈秉,回头徐党的人又要责备他办事不力,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在场一众官员,面对好酒好菜,也就周侍郎本人食不知味,其他几部官员,品鉴完了这顿祭品,离开时又聚众诋毁了一番光禄寺平日里狗都不吃的垃圾工作餐,随后全都欣然离去。

    “这一趟没白来!”

    第180章 假意投靠

    周侍郎一整宿都没睡着觉,天还没亮进入礼部时,脚底下还在打飘,礼部平日里没什么大事,可若是涉及科举考试方面的,条条都是大罪。

    他知道那份名单里有问题,但周侍郎自己也不清楚有什么隐藏的问题,更害怕陈秉就此发现了名单的问题。

    “部堂大人,您需要几日才能批下考官名字?”

    陈秉摇摇头:“你看这位‘秦长荣’的人事档案,上面记载他爹在平靖二十年八月十三日去世,但是你再看他的考满记录,上面写平靖二十年七月到次年十二月,他都‘奉差在外’,他亲爹死了,却不报丁忧,还说自己奉差在外,这难道不是‘匿丧不报’?”

    周侍郎倒抽一口凉气,匿丧不报一旦坐实,轻则革职,重则问罪。

    “还有这另一位,薛宗仁,履历上显示他曾在平靖十七年担任冀省乡试同考官,但是本官调出当年的邸报和名录对比,当年冀省乡试的同考官名单里根本没有他。”

    这妥妥就是伪造履历,而伪造履历还需要动吏部存档,底下不知道牵连了多少人。

    陈秉的师父谢修便是在科举考试上栽了个跟头,陈秉知道会有人在他担任礼部尚书的时候,想办法栽赃下套,因此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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