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小学渣特别怨种的叹了一口气,命苦哦,谁曾想,还是要读书。
陈秉将这只小学渣抱起来,脑子里天人交战,不知道该怎么教育孩子,说是放任,但有时候总觉得,这个娃还有点抢救的必要。
陈秉自小从父母那里,得到的是有条件的爱,他要变得优秀,给父母长脸,按照父母的规划去走一条光鲜亮丽的精英之路,过程中一旦偏离轨道,平日里慈眉善目的父母就会立刻变脸,说他辜负父母的期待与栽培,说白养这么个儿子,说他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这也导致了陈秉在感情上的冷漠和疏离,因为他清楚的知道父母给予的感情是有条件的爱,需要付出代价,才能换取这种感情,并且还要遭受到一定的情感绑架,受人控制,是一种极大的痛苦。
但是想想别人的父母却也不是这样的,一个班上,总有几个吊尾车的孩子,考了倒数第一名,为什么这样的孩子照样生龙活虎,在学校里调皮快乐,他们照样也拥有父母的宠爱,仿佛比他这种考第一的孩子更加快乐。
那是曾经陈秉所触碰不到的另一个世界发生的事情,他的亲朋好友和父母同事,都对孩子学习成绩有一种几乎偏执的追求,所有人都在这种攀比的旋涡里挣扎。
小时候看哆啦A梦,里面野比大雄成天考试不及格,甚至是考零分,他父母也没说要掐死这么个儿子。
但是陈秉自我带入一回,他若是考零分?别说是考零分,考不进全校前十,父母一定会想掐死他,或者巴不得没生出这么个儿子,或者另外开小号。
“喜欢读书吗?”陈秉问自家小学渣,小渣儿长得特别像姜漓,软乎乎的,眉目如画,就像是挂画里面的福娃,眉间还有一颗鲜艳的红痣。
这样的小家伙,哪怕他学习成绩不好,又怎么能不得爹爹喜欢宠爱呢?
自己爱人给他生的娃,哪怕是一坨猫粑粑,也照样喜欢的紧。
这一世,没当上学渣废物,倒是能体验当小学渣家长的感觉。
“爹,我能说谎吗?”
陈秉眨眨眼:“渣儿,你诚实一点。”
“不喜欢,秉爹,我可以不读书吗?”
陈秉:“不能。”
小学渣又是老气横秋的叹了一口气,小脸鼓起来,像个老爷爷一样兜着手。
陈秉笑着拧了他一把脸,把这小东西放下地,姜漓好奇地黏过来,“你们说什么父子悄悄话?”
“韫哥儿说不想读书。”
姜漓:“那怎么可以!”
陈秉:“从韫哥儿身上便可以看出,我若是逼你读书,不用七年,咱们必成怨偶。”
姜漓:“……我有那么糟糕吗?”
“话又说回来,我年纪大是没得救了,可夫君你都考上状元了,还不能教好一个四五岁小哥儿?”
陈秉:“不要压力一个小白脸。”
姜漓:==
臭男人,动不动就小白脸威胁。
不过在孩子教育上,确实令家长感到烦忧,又想要孩子能健康快乐成长,可若是真放任其成为学渣,又实在说不过去。
子不教,父之过,道理也在于此。
陈秉坐在火堆旁,思考着这件事,想着想着入了神,而刘一手和沈万良瞥见他的背影,更不由得深深地感动了起来。
尤其是刘一手,他的双眼通红,感人肺腑:“大人一定在为北地的百姓忧心重重,是老百姓的父母官。”
沈万良瞥瞥陈秉的背影,又看看眼前的刘一手,嘴角抽了抽,“官可不是这么当的。”
“一个一心为百姓着想的官,却不会是一个好官,云中的情形更加复杂——”
说着,沈万良对此次云中之行充满了期待,燕云情况与东南情况南辕北辙,沈万良不信陈秉那一套,能在北地玩转开。
东南即便倭寇时常侵扰,但东南依旧是繁华富庶地方,朝廷更是在意这片纳税之地,其中待遇,是重中之重。
朝廷在意的,是东南的赋税。
类似云中这样的边关情况则不一样了,云中这个地方,周围全是天堑,都是些易守难攻的天然防御屏障,除了云中,在这一片屏障中,他是唯一的“易攻难守”之地。
也就是入关的“北大门”,漠北三部从这一条大门进来,便可畅通无阻,因此云中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朝廷在意的,则是让云中当“守门员”,抵挡草原北虏南下,不求他上交赋税,也就不管他是否民不聊生。
只要每年能抵挡住草原诸部即可,属于一次性耗材。
作为“易攻难守”之地,云中需要驻扎五到十万的兵马防守这片区域,但养活十万兵马是什么概念?
陈秉从沈万良那里抄了八十万两白银,是一场暴富发财,而八十万两白银,用来养十万人兵马——呵呵,顶多养不过两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