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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漓怨念道:“……你偏不教我读书。”

    陈秉:“乖,漓儿,夫君教你挖煤当煤老板。”

    姜漓更加幽怨:“你现在连‘漓哥哥’都不叫了,以下犯上。”

    “敏感期的小哥儿招惹不起。”陈秉捏着他的脸,“你现在是杠上开花,说什么你都要杠几句,冷静冷静。”

    “如果你非得要学读书,也行,我先教你《周易》,咱们每天算一卦,来解卦象。”

    姜漓后脖子一紧,感到一个头两个大,连忙背过身去,“……我听不见。”

    “不学了?果然是胡搅蛮缠。”

    姜漓“嗯”一声,转过身来,诚实道:“我就是胡搅蛮缠,我要你句句都哄着我。”

    “夫君,我从小都没被人哄过。”

    “从来都是我哄着弟弟,没人来哄我。”

    姜漓可怜巴巴的望着他,内心一颗种子破土发芽,他发现自己就是需要人哄着,小时候作为哥哥,哄着弟弟,成了婚,也嫁了个弟弟……被“弟弟”各种拆吃入腹,现在摆不了哥哥的谱儿,身份颠倒,他也认了。

    他不仅想吃软饭,想当小白脸,还想当弟弟。

    “现在我来当弟弟,我叫你秉哥哥。”

    陈秉:“还从没人告诉我,结婚第七年这么好玩?”

    第143章 松弛感

    马车行驶了三天,离开了京畿之地,越是向北走,越是景色萧条,不再有繁华歌舞,掀开车帘,一望无际的,是大片大片抛荒的田野。

    世界悄无声息,唯独偶尔的虫鸣鸟叫,路过的村庄空无一人,房屋破败倒塌,只剩下断井颓垣,路边偶尔还有几具散落的白骨。

    别说是两个年龄五岁的奶娃,从小在江南长大的姜漓,也从未见过这等凄凉败落的场景。

    怕是只有舅舅等驻守边关的将领,才对此等景象数见不鲜。

    平日里较为闹腾的韫哥儿也不闹了,乖乖巧巧坐在马车里,担忧道:“爹爹,我们要去哪里?”

    “说不定是去荒郊野岭把你给卖了哦~”陈清宴做了个鬼脸恐吓弟弟。

    陈秉见状道:“爹爹被皇帝贬谪去边关当苦力,你们两个孩子,将来一个捡垃圾,一个挖煤。”

    姜漓:“????”

    可怜的漓哥儿,总是因为参与不了父子之间的谈话,而显得格格不入。

    “秉爹,就你这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你怎么当苦力?皇帝让你修长城吗?”

    陈秉理所应当道:“答对了,爹就是去主持修长城。”

    两个小崽子惊呆:“!”

    姜漓抬了抬手,有些后悔自己知道的太多,又后悔自己知道的太少,总之不知道该如何自处。

    他原本想摆一摆作为父母的架子,瞪一眼自家夫君不要随口忽悠孩子,后来想想他自己趁着孩子睡觉,在马车上撒娇了半天,哪还有脸端什么架子。

    ——打不过就加入。

    “咱们家以后没饭吃啦,今天就吃野菜窝窝头吧,等会儿漓爹爹找找水源,给你们抓鱼吃!”说到野炊抓鱼,姜漓来了精神,好呀你们这群大小臭崽子说没饭吃,那咱们就吃窝窝头,还在野外烤鱼。

    车马队来到一处河流停下,姜漓带着孩子们抓鱼,陈秉则找到了当地的驿丞,询问本地情况,“此处为何如此荒凉?”

    “大人有所不知啊,去年北虏打进来了,一路烧杀抢掠,跑了三成人,剩下的交了赋税,今年哪还有指望种地?这会已经多久没下雨了,如若今年春天再不下雨,怕是又要饿死人。”

    又旱又遭抢,普通平民百姓自觉没有活路,只能逃散,逃不掉的,则是自古驻边的军户军屯,和各种流放的罪臣。

    其他活得滋润的,则是本地的官员和富商,侵吞钱财,侵占土地,控制买卖,奴役百姓……

    也就是富的富死,穷的穷死。

    “夫君,鱼烤好了,吃吧!”

    陈秉走过去吃鱼,发现自家老婆当真适应性极强,还特别热爱野营野炊,不仅抓到了鱼,还抓到了一只野兔子,带着两个娃说要烤兔子。

    陈秉咬一口酥脆的烤鱼:“假若举办荒野求生大赛,我们家漓儿能活到最后一集。”

    姜漓被他这声“漓儿”喊得有几分脸红,以前都是漓哥哥长漓哥哥短,这会儿仿佛变成了平辈,甚至于他还小了一点,像是对方在叫晚辈。

    私底下两个人这么叫也就算了,现在当着孩子的面……

    两个娃烤着兔子,忙着玩火儿,哪能顾及亲爹的小心思。

    韫哥儿兴奋:“爹,以后咱们每天都自己上山找吃的吗?”

    这岂不是不用读书了?

    陈秉捂额,心想自己养的是什么娃儿,尤其是韫哥儿这一脸“期待炸学校”的学渣样,实在难相信这是自己亲生的。

    “你还是听你哥哥的话,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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