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煤品质不错。”
“蜂窝煤好烧,在家做饭烧水方便多了。”
“蜂窝煤最实在!”
……
普通民众们喜欢官营的蜂窝煤,比煤灰和柴好烧,价格又不算贵,稍微有点家底的,都愿意烧蜂窝煤,日常还能温着热水,省着点烧,一天用三块蜂窝煤足够了,冬天四五块蜂窝煤。
“庞老大,这官煤的价格……”
如同庞高山之类的老煤总,面对如今官煤的价格,感到一丝微微的“蛋疼”,“官煤的价格不高,可他也不低。”
问题就在这里了,他们倘若卖私煤,可以把下等煤粉的价格压到一文钱一斤。
“咱们是可以卖一文钱一斤——卖了之后吃西北风吗?”
一文钱一斤,这完全就是赚“血泪钱”,人工不要钱的吗?人工去掉半文钱,卖一斤煤就赚半文,这生意图啥呢?
“官府的价格怎么会这么低?”
“听说官煤现在,单人能挖七八百斤一天,那些草原俘虏更猛,有的一天一千五百斤!”
“官府的价格还能往下压!”
“总督大人说了,每遇逢年过节,官煤回馈百姓,蜂窝煤买十赠二,欲购从速。”
“其他各级煤炭同样如此,上等煤买十斤赠一斤,下等煤买十斤赠两斤,买的越多赠的越多,百姓们都买疯了,生怕错过了机会!”
“我家那娘们,一次性买了几百个蜂窝煤,我拦都拦不住,她还说错过了这个村,没这个店……”
……
庞高山的嘴角疯狂抽搐,他脑子里那笔账已经算不清了,买十赠二?这到底是实惠还是不实惠?
其实官煤价格仍是偏高的,比如五文钱一块的蜂窝煤,平常百姓家庭,一天柴煤花销费用在十五文到二十五文左右,而一斤木柴大概一点五文。
可烧蜂窝煤一天只需要烧个四五块,烧柴却要烧个十五斤左右,柴火稍微便宜一点,烧起来却不省心,如此多花几文钱,并非难以接受。
再加上——蜂窝煤买十赠二,不多买几个,仿佛自己都亏了??!!
云中的煤运到外地去,稍稍提了一两文钱的价,又加上买十赠二,买十赠一之类薄利多销的套路,在沿途其他城市销量火爆。
尤其是云中蜂窝煤,做工精良,卖到宣府等地,七八文一块,照样有富户人家抢着购买。
“夫君,这么算起来,你第一个月盈利两万两,之后大概利润能有五万两一个月。”
姜漓拿着算盘拨来拨去的算了好几天,算出来的都是好结局,不管怎么样,月利润总有个三到五万两,姜漓猜测最后会维持在五万两左右。
这个成绩十分瞩目,一个月五万两,一年便有六十万两,光是煤炭收入,足够支付云中等地的军费。
至于抓两万骑兵,盈利一千万两什么的——只存在梦中。
“漓儿,你也没少赚吧?”
姜漓一耸肩:“我那点‘小烧饼’生意,也就赚个几百上千两。”
他倒是还预备着开酒楼,同时把瓷器厂搬过来,烧瓷器和琉璃,以及镜子,利用这边煤炭便宜,赚取差价,最后再把优秀的瓷器通过东南海运,远销海外。
同时,周围的冶铁行业也在突飞猛进,云中的铁器质量尤为突出,陈秉猜测不出一年,在乌金煤矿的加持下,云中产的刀剑、铠甲、火铳,成为全国一流的军备武器。
*
皇帝在京中收到了云中边防的消息。
“什么?秉儿他一到任就把镇守太监杀了?”皇帝惊得奏折都拿不稳。
得知陈秉杀了镇守太监,另外抄家抄出了九十万两银子,皇帝瘫坐在椅子上,有种“你们爱咋滴咋滴吧”的颓废感。
得知陈秉杀内侍,皇帝心头是有些愤怒,但得知抄出来九十万两银子,还直接支付了边关将士的军饷,皇帝转而松了一口气。
知道太监贪财,也不曾想贪那么多——杀得好。
甚至皇帝脑子里也冒出一个主意,下次朝廷挤不出军费,让陈秉再杀一个肥羊咳咳咳……
“户部天天哭没钱,能少花钱就少花钱。”
于是皇帝压下了这件事,全当不知道,不夸奖,也不批评,只是内心暗爽省钱了,咳咳咳,他作为皇帝总不能大张旗鼓地说,朕缺钱了,看看今日抄谁家?
这会引起群臣恐慌!
但他也不拦着他的陈爱卿去做这种事。
“总得有个肱股之臣肩上扛起这桩大事,陈爱卿辛苦了,忍辱负重。”
在皇帝眼里,陈秉还属于为他提刀干了脏活,毕竟太监直接为皇帝服务,如果只是因为贪污,皇帝直接处理内侍,谁还愿意为皇帝忠心服务?
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