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文钱能兑换的东西更多,甚至能天天喝酒吃肉,反正他们是俘虏,也不用攒钱什么的,十文钱换一斤酒水,再十文钱买半斤羊肉,加五个烧饼,或者一碗刀削面。
挖完煤后,回到住宿的地方,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大口吃面,呼呼大睡,等待新的一天,继续挖煤……
和草原上奔驰的自由日子相比,挖煤的生活自然煎熬,可若是想想自己陷落敌军当俘虏,每天还能有酒有肉有烟有茶,又觉得这日子还能过下去。
……甚至还非常有盼头,期待新一天来临。
在草原上生活物资极少,能大口吃肉喝酒的日子并不多,甚至还缺铁器,煮肉连个锅都没有,缺盐缺茶叶,能吃一碗可口的羊肉臊子面都不容易。
“我今天挖了一千两百斤煤!”
“岂不是有三十五文钱?”
“恭喜恭喜!”
“今天我要吃十个烧饼!”
……
姜漓在煤矿附近开了几个食品摊位,卖馄饨、红薯烧酒、阳春面之类的,其中还有他自己研发的红糖烧饼,和本地云中的烧饼不一样。
这边的烧饼大多“厚实”,和本地的刀削面一样令他一个江南小哥儿吃起来发愁。
就这么一碗刀削面,姜漓带着两个娃,三人吃,都吃不完一碗面。
更遑论他从小到大吃的面,多是带甜味的,好比寺庙里的红汤闷笋素面,鲜甜鲜甜的细面。
羊肉烧饼他嫌太油腻,甜烧饼又嫌太干巴噎人,这边的烧饼和刀削面一样的厚实,姜漓不太吃得惯。
但云中的好处则是这边会烙饼的师傅极多,仿佛家家户户都会烙饼,姜漓不喜欢吃厚烧饼,他喜欢薄薄一层的烧饼,也不喜欢太干巴酥脆,他让人做出来的烧饼,并不酥脆,表皮反而有韧劲儿,中间一层润润的红糖心,越吃越带劲。
这种红糖烧饼在煤矿附近卖得极好,只有烧饼师傅感觉不好,“吃这种烧饼,我一口气能吃二十个!这也太薄了!”
卖饼更是卖得想哭,动不动十个起买,烙饼烙得手抽筋。
“陈大人,那些俘虏都说您是菩萨心肠。”
“这些人干活特别卖力,有个叫强格的,今天挖了一千五百斤,真是不得了!”
陈秉接过账册,发现有提成在前面吊着,效果斐然,俘虏们的挖煤积极性更高,消费欲也很旺盛,因为不结现金,他们赚多少花多少。
又加上煤矿工人集中在三个窑区,附近都多了一条美食街,带动了大量就业——不少美食摊子,是陈秉让人开业办的。
正所谓:黑心公司赚钱,黑心公司花,一分别想带回家。
“挖了一千五百斤煤,只给五十文提成,这不是邪恶资本家,还能是什么?”
挖煤本身是一种无本生意,唯一的成本就是“人力”,再加上操作工具的损耗。
一千五百斤,哪怕是最低档的煤灰,也值两文钱一斤,便是三两银子的价值,却只需要支付五十文的工钱。
啧,真黑心。
黑心老板陈秉都有几分过意不去,“到时候盖矿场住房,矿场医院,这些俘虏老老实实干完三年,将来给人户口转正机会……”
这边煤矿产量日渐翻倍提高,那边陈秉又花了十万两铺路,建设骡马运输队,并且沿路建设多个煤炭转运站,方便未来煤炭运输。
煤窑开采出来的煤炭,品质初分为三种,第一种,上等煤,也称作“乌金煤”,成块状,烟少,耐烧,每斤八文钱;第二种,中等煤,碎煤块,也是最普通最常见的一种煤,每斤五文钱;第三种,是最便宜的下等煤,这已经算是“煤灰”,不耐烧,不好烧,价格便宜,只要两文钱。
其中最下等的煤灰,又可以掺黄泥,制作成蜂窝煤,一块蜂窝煤重量一斤,成本约莫一点五文,按品质大小售价在三文钱到五文钱。
两文钱的煤灰虽然便宜,但实在不好烧,原因在于燃烧需要氧气,一堆灰烧起来不够透气,十分麻烦,而蜂窝煤胜在有透气孔,耐烧,方便烧,尽管比煤灰贵一点,但蜂窝煤的方便性胜过其他。
在云中的煤炭市场,以前上中下三种煤,并不做区分,因为小煤窑主也不可能多费精力区分品质,大部分堆成一筐散煤,块状煤炭、小颗粒煤炭以及煤灰混在一起,按筐收费,可以讲价。
这种情况,就会导致品质不稳定,容易赚,也容易上当受骗,买回家仔细翻翻,全是碎煤灰,那就亏了。
一家五口煮个饭,倘若只用碎煤灰,得烧个十几斤,“省钱倒是省钱,实在难烧!”
在万众瞩目之下,官窑煤炭店开张,上等煤八文,中等煤五文,下等煤两文;另外蜂窝煤三种品质,分别是三文一块,四文一块和五文一块。
周边的百姓一见,发现这价格还算公道,并且各种档次都有,童叟无欺,富户烧上等煤,城里普通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