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过去,高级军官抢战功这种事情时常发生,毕竟死人又不会说话,你杀了敌人,头顶军官却说是自己杀的,硬生生抢你功劳,又能如何?
现在逮个活口,丫的总不能抢活的了。
这活着的人,也能有“口证”,更容易打赢官司。
在云中这种边境地带,和漠北草原几大部落之间的摩擦不断,一般分为三种规模对战,平日里北虏也就三五成群,就好比夜里闹出动静的,也就三到五个骑马过来侦察的北虏,偷偷来到城墙底下,或是放箭骚扰,或者是偷袭,也捕捉生口,跟苍蝇一样,令人感到厌烦,无处不在。
北虏小部落集结起来,则会扩展到几百人,攻击守军堡垒,几百人已经算是中等规模的作战。
要知道云中附近一共有七十二堡垒,一个守堡将领手底下兵力最多也就一千左右。
若是北虏集结了上万人,那就是真正的大举入侵,只有漠北大首领才能集结这么多人,而这种大战的目的,则不仅仅是劫掠那么简单,而是直逼京城。
陈秉发完钱后,夜里回家抱老婆,“今天夜里能睡个好觉了。”
全城宵禁,任何人都不得随意出门,军营里也设立了夜间巡查队,抓到吵闹者重责二十军棍。
而在另一边,想要捞外快的士兵们开始行动了起来,最先动手的,是在边境巡逻的斥候营,初春时,北虏一般不会大举进攻,而是零零散散的往南渗透,分批沿着不同的方向靠近云中。
有些人想要摸清官军的布防,有些则想要试试城外的草场是否还能放牧,也有的北虏,习惯了春天都要去云中城外转一圈……
老兵们也习惯了北虏的习惯。
有赏银在头顶悬着,又是目标抓活口,还可以群体设陷阱,生命危险性极低,还能有钱赚,干嘛不做呢?
于是呢……这时候群众的智慧显现出来了。
“咱们巡逻的线路加一段,我记得前几年老薛在那边灌木丛被人抢过,咱们让一个人落单骑马去那边巡逻,马背上多挂几个显眼的干粮袋和水囊,要是有北虏散骑见到了,准得跟上,到时候咱们就——”
以前大家都战战兢兢害怕自己落单,但是在“钓鱼”的时候,却又踊跃举手去当鱼饵。
这似乎令人感到刺激。
年轻的孙虎子抽到了当鱼饵的名额,兴致冲冲骑着马,后面老兵叮嘱他“装着点”,于是他又变得窝窝囊囊贼眉鼠眼地骑马巡逻。
可能也是他表现的太“怂”了,半路就被一个散骑给盯上了,孙虎子心脏噗噗狂跳,假装自己没发现,往沙窝地骑去。
后面的骑兵也跟着他过去。
孙虎子连忙加速,高大的骑兵嘴角一勾,心想着大肥羊别想跑,跟着冲进沙窝地,谁知两侧竟然同时钻出来七个人,两个人先用绊马索绊倒他的马,其他五个叠罗汉似的冲上来按住他。
骑兵:“????!!!”
以前那是一个人头不够分,被长官拿去升军功,现在一个活口十两银子,八个人抓一个,一人分一两银子,另外二两银子,相当于两千块钱,可以聚众大吃大喝好几顿!
这一票怎么样都不亏。
“抓住了!”
两人捆手,两人捆脚,还有一人往他嘴里塞布团,防止他大喊大叫,捆好了,将人往马背上一横,欢天喜地回城。
“大人大人,总督大人,我们抓到了活口!”
陈秉亲自接见,他们抓来的这个草原骑手,生得人高马大,一看就是挖煤的一把好手,先不管三七二十一,来到他们“黑心挖煤公司”,先挖煤三年,再作其他安排。
数了十两银子给这些士兵,陈秉又命人登记八人的名字,在门口张贴表彰,某某八人,抓到敌人骑兵活口一人,赏十两银,记一功。
“嘿!真拿到了赏银!咱们吃羊肉去!”
“买酒!买酒!”
……
至于被抓来的骑兵活口,被陈秉安置去他的空头黑心挖煤公司。
“夫君,你这笔生意恐怕有点亏哦。”姜漓皱着眉头算账,抓人去挖煤,亏他夫君想得到这一点,而姜漓这几日打听了云中附近的挖煤情况,着实不容乐观。
各种小煤矿多是掌握在私营小窑头的手中,大大小小煤矿不一,据说寻常的普通煤矿,一个普通矿工也就挖二三十斤的煤,而一斤煤不过几文钱,下等煤粉,市价不过两文钱一斤。
就算抓来的骑兵人高马大,假若一天挖六十斤煤,一个月挖一千八百斤的煤,总产值也就是三千六百文,也就是三点六两银子。
估计其中的净利也就一两银子左右,用俘虏挖煤,也就胜在不给工钱,但实在利润微薄。
姜漓脑洞大开:“除非你抓来两万骑兵挖煤,一天挖一百二十万斤煤,一个月盈利两万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