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提是他老攻真能抓到两万骑兵来挖煤。
而且——抓两万骑兵来挖煤,是不是哪里显得不对劲?
“漓儿,你这也太小看夫君了吧,咱们黑心——咱们煤矿一天一名矿工日产一千斤才合理,至于这等肌肉的草原骑兵,每天应该挖煤一千二百斤。”
在未来,人力挖掘已经被淘汰了,依靠机械操作挖煤,单人日产量足足有五万斤煤左右,而手工挖掘的极限,大概在单人三千到六千斤左右。
陈秉也不准备太夸张,决定先改良到单人日产千斤煤左右。
姜漓:“?!”
姜漓知道自己估算的数字是有点过低的,普通野鸡民窑,普通小老百姓挖煤,日产三十到五十斤算是正常的,而有些技术好的大煤矿,专业挖煤的工人,一天也不过挖五百斤左右。
一个人五百斤一天就很惊人了,挖一千斤?哪怕一斤煤两文钱,一千斤就有二两银子,一个月便是六十两银子?一年岂不是七百二十两。
姜漓眼睛闪烁了几瞬:“假若你抓两万骑兵来挖煤,假若一个人年赚五百两……那就是一千万两!”
陈秉:==
“宝贝儿,你去给我抓两万骑兵。”
姜漓:“……”
第146章 小肥羊
又过了一日,陈秉以总督的名义,下了一道特殊的命令:
“城外所有煤窑,无论原来谁开、谁占……从即日起,全都收归官府……”
也就是下令将云中等地的煤炭挖掘,全都收归官营,设了个总督衙门下的“云中官煤总局”,发挥优良传统,洋洋洒洒写了一大堆的理由,不外乎说煤也是国之重器巴拉巴拉的……
这消息一出,城外的煤主们全都炸锅了,平日里糊口的小煤窑,这下全都收归官府了?
大部分人觉得陈秉疯了,包括知府罗文昊,罗知府大呼道:“怎么每个来云中的官,都想在煤炭上下功夫——”
这话不假,云中也就煤炭值点钱,而自从军屯制败坏后,守边的军队无法自我供养,每年需要朝廷支付几十万两的军饷,而朝廷又一直拖延着,形成了两难问题。
这是地方与权利中心的矛盾,地方军队觉得自己是在守卫京师,京师支付高额军饷理所应当;而京师则觉得军费过高,每年国家税收也不过几百万两,北边的高额军费占据比例过多。
其中牟利的自然是北方封地的勋贵、豪绅、各级官员等,侵占军屯土地,吃空饷……目的自然是竭尽全力为自个儿捞好处,与京师朝廷争利益。
新来云中的官员,想要在云中做出政绩,自然是在地方创收,减少对朝廷的军费开支压力,达到既能拱卫京师,又能自我造血填充军费的目的,皇帝自然欢喜。
而来到云中之后,当地抛荒严重,土地贫瘠,唯独煤矿最为突出,不少官员都曾想在煤矿上下功夫,之前便有一任,下发命令收取“煤炭税”。
这下捅了马蜂窝,煤炭?几文钱的买卖,官府还要收取煤炭税,还让不让人活了?
又加上挖煤本身风险极大,露天的小煤矿,一天顶多挖个三五十斤,赚取微薄的收入,而深井大煤矿,一次矿难死十几个人,也并不是罕见的事情。
冒着生命的危险赚这点钱,还要交税,矿工们被人煽动,在本地发起了一场严重的暴动,抵抗官府收取煤炭税,指责官府与民争利,最后煤炭税自然不了了之。
后续的官员引以为鉴,不敢在煤炭上下功夫。
“这陈总督是真头铁啊!”
陈秉下发的命令是将煤炭挖掘收归官营,之前的窑主和煤矿工人,则变成由官府聘请的工人,与收取煤炭税相比,收归官营的反抗力量并不大。
或者说,谁不想要个官方正式工身份呢?
民众百姓们对收税这件事情极其敏感,一开发新的税收,他们第一个就不答应,因为只要开始收取煤炭税,这就意味着,后续赋税越来越重,加不加税,全看皇帝心情。
而煤炭收归官营,损害的是大煤矿老板的利益,他们占据大煤矿,收入高,普通的小窑主小矿工,巴不得收归官营,本来就赚不到几个钱,归官府管制,说不定还能挖一挖官府的墙角,再差,也就那样了,大不了另外找个地方偷偷挖煤呗。
小窑主小矿工,心思活络无所谓,炸开锅之后,反抗心思没那么强,这些就是姜漓调查的主流,一天也就挖个几十斤煤,云中露天煤矿那么多,上哪挖不是挖呢?
官营的煤若是昂贵,他们偷偷挖私煤指不定更好卖。
而占据大煤矿的地方豪绅虽然反对,可面临刚来就手持尚方剑杀了刘太监的新总督,却不敢直接对上。
“要不,就先任由这陈秉造作一番,让他自个儿明白,煤炭生意微利,可不容易。”
“他收归官营,必然抬高煤价,而百姓必不会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