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本官要在军中设立一场‘运动会’,设有骑射比赛、角力比赛、短跑与急行军赛等,有个人赛,也有团体赛,具体赛事章程,且看之后贴的告示。”
“比赛第一名,得金牌一枚,赏银五十两;第二名,得银牌一枚,赏银三十两;第三名,得铜牌一枚,赏银十两……”
陈秉公布了自己决定召开运动会的打算,来了云中几日,他觉得这个地方太无聊了,一片死气沉沉,这里没有太多普通的平民百姓,多是军户和牧民,田地荒芜,缺少了一股“烟火气”。
也就是说,在这里生活的民众,军户多过普通的民众百姓,当然了,主要也是北虏几次入侵,普通百姓都跑了,不在这里生活了。
商贾也不怎么过来,民众们没什么娱乐消遣,军中的将士更是懒散无聊。
“运、运动会?”
几个营的将士们,听见新都督的要求后,各个摸不着头脑,得了钱之后,听见新都督颁布军纪军令,他们心想,果然,又是那老掉牙的玩意儿。
老兵们都麻木了,这操蛋的狗日子。
新官上来,军纪紧张几日;又过几日,继续松散……未来怎么演,脑子里通通排练好了。
这没指望的日子!
北地的百姓们都知道,当了兵之后,日子就到头了。
“这新总督要搞什么运动会?还给赏金?”
“真的吗?”
“不应该让我们去对抗北虏吗?这些新官巴不得我们冲锋陷阵去送死,给他赚军功。”
陈秉站在台上道:“想必你们已经知道了,今日的军饷——本官杀了镇守刘太监,抄出了九十万两银,给你们补了军饷后,还剩了几十万两,这运动会的赏银付得起。”
“另外,北虏日日滋扰,本官不胜其烦,今日设下常例赏格,凡作战时擒获俘虏者,按人数与生死不同,发放赏银。”
“活捉一人,赏银十两,斩首一级,赏银五两。”
“还是刚才那句话,本官杀了刘太监,手上还剩几十万两,赏银付得起。”
“赚不赚这个钱,你们自个儿看着办。”
全体士兵们听见这个话都懵逼了,每个总兵总督之类的,都会说类似的话,但还没有哪个新总督把话说得这般明白,并且还时时强调自己手里“当真有钱”。
嘿,还真别说,有点吸引人。
要知道,陈总督给出的赏银并不多,甚至还“极少”,老兵们都知道,以前官方有规定,说云中宣府等地,斩北虏一级,可升一级官,不愿升官者,得赏银三十两。
而陈秉说的赏银“五两”,和三十两对比,简直塞牙缝呢,啧啧啧。
但是——
重点来了,以前军饷都发不出来,赏银?你梦里的赏银!!
士兵们在心里一合计,这个数虽然不多,但是陈总督手里有钱,他是真的给,眼下他还有几十万两银,这赏银起码能撑住几个月?
那么好歹有几个月的钱赚!
这是实实在在能赚到手的钱,别嫌他少。
“但是这,大人,这不对啊,为什么活的比死的值钱?这规矩倒是新鲜了,活口抓回来,养着还得费粮食……”有一个千户实在算不明白这笔账,如果几十万两用来做赏银,能增强士气,五两银子一个,能发一段时间。
可人头五两,活人十两?这恐怕不对劲吧?
养一个活的北虏……这得花多少口粮一个月?
陈秉露出了黑心老板的微笑:“不用你们养,这些俘虏本官来养,从今日起,本官打算在城外设一处煤厂和一处纺织厂,缺人手挖煤矿,抓住的俘虏,通通送去挖煤,制作蜂窝煤,踩纺织机……他们干活,本官管饭,倘若不干,本官再送他回来,按斩杀算。”
千户沉默了片刻,到底没有再开口说话。
挖煤——这倒是个好去处,可挖煤也赚不到几个钱呀?
云中多得是煤矿,主要是这玩意在本地不怎么值钱,收益实在微薄,多数被卖给附近低档小作坊,也卖不上价,富商都看不起这些塞牙缝的收益。
还不如去收粪呢……军中男人的人中黄倒是多,可能还值钱些,农户愿意买。
至于运到更远的地方?真的,但凡你有马车运东西,运点别的去外地,哪样不比运煤赚钱?
除非是冬天,京师缺炭缺柴,运过去还能赚一点。
可现在冬去春来,挖煤做什么?
“既然大人让抓,那就抓活口?”
很多年轻士兵们脑子里突然就活络开了,“夜里不少北虏过来放冷箭,咱们要不乘夜埋伏在外面,摸黑抓一两个活口?”
“抓到一个,那可值十两银子呢!咱们一年也就十几两银子,两三个合起来抓一个活的也值了!”
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