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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算了去,书上说的‘算无遗策’便是如此吧。”

    陈秉摇摇头,心想三分天注定,七分靠运气,夜里多摸摸小锦漓。

    他自己也没料到,首战如此顺利,也并未横生波折,但陈秉可不觉得是自己的功劳,其中运气占大多数成分。

    其次,还要感激前巡抚这个“猪队友”,外加“文官”身份的“让人看轻buff”,经过这一次,倭寇再跟官军对上,可不会如此大意。

    俘虏三百多人,其中只有六十多个倭人,其他都是汉民,陈秉让人连夜审问,“对倭人不必客气,若是身怀绝技便留他一命,命其教授官军,若是啥本事都没有,直接斩杀便是。”

    “汉民彻查原籍身份,若是作奸犯科身怀大罪之人,斩之,若只是沿海渔民被迫落草,也无大奸大恶之罪,便直接放了吧。”

    “直接把人放了?陈大人,这恐怕不妥,您是不知道人心险恶,有些人表面装老实,说自己弃恶从善,知道官兵不要他命,转头又跑到倭寇那边去……只因有利可图。”

    “老老实实打渔种地,哪有当倭寇烧杀劫掠来钱快?”

    陈秉微微一笑:“正是因为知道人心险恶,所有才要释放俘虏,且倭汉两族区别对待,倭人在俘虏营吃猪食干脏活,汉民吃番薯粥馒头,劝其回家种地。”

    “释放的汉民俘虏,每人再发一封‘劝降书’,就说本巡抚誓平倭乱,凡我汉族子民,原归降者,只要交出船只和武器,朝廷既往不咎,还可分给荒地耕种,免赋三年。凡是执迷不悟,继续为匪者,官军将全力绞杀,绝不宽恕。”

    释放俘虏,也是诛心之术,倘若提前知晓自己被俘虏,也不过劝降去种地,很多人反抗心理没那么重,再加上很多落草为寇本身也是受倭寇威逼利诱,只要增加这些人“消极抗战”的心理即可。

    而倭汉两族区别对待,则是故意分化,挑起他们内部矛盾。

    处理完杂事,已是深夜,陈秉回到临时住所,姜漓穿一身浅色家居服,显然是刚洗过头发的样子,长发披散,两个孩子不老实待在他身侧,一个劲儿的揉眼睛说自己不困。

    “秉爹,你回来了,漓爹爹还说你不会回来了。”

    陈秉失笑:“那怎么可能,你们漓爹骗你们的,我还有账要跟他清算。”

    姜漓红着脸:“这些就不用跟孩子说了吧。”

    韫哥儿:“漓爹算账可精明了,秉爹你算不过他的。”

    “我——唉。”姜漓幽幽叹口气,抬眸对上自家夫君的眼睛,看见眸子里自己面容的倒影,只恨自己没长一张“人畜无害”的脸。

    姜漓指了指自己的脸,“怎么偏我长了一张精明刻薄的脸,还说我是心机深沉之辈。”

    小清宴道:“梨子爹,你难道不是吗?秉爹说你这就叫做‘扮猪吃老虎’,可爽了。”

    “我要是心机深沉,我还扮猪吃老虎,我还爽?那我就不会今天晚上腰疼屁股也疼,嗓子也疼。”姜漓将垂下的发丝撩到耳后,露出一张颇为艳丽的玉面,本就是雌雄莫辩的长相,在灯光的映照下,更显得煌煌昭昭,白皙细腻,宛若玉像。

    恐怕再也没有比他更傻的小哥儿,自己挖坑埋自己,还特意把自己里里外外洗干净了,主动一跃跳到砧板上去,成为任人宰割的“小锦鲤”。

    “漓爹,你为什么腰疼屁股也疼?”

    陈秉咳嗽一声,“这些就不用跟孩子细说了。”

    “……这还用得着你说?”

    “快把两孩子哄睡吧,我都劝半天了。”

    陈秉略施小计,哄得两个小家伙堕入梦乡,无知无觉被奶娘抱走,姜漓缩在被窝里,强调道:“砧板上的‘鱼’也有人权。”

    陈秉:“一鱼八吃。”

    “八吃?我不要,救命啊……你别乱动筷子。”

    白日里两军战火交织,炮声连天,夜里小小的暖帐之中,同样两军交战,打得不可开交,你来我往,难分难解。

    海风吹起潮湿缱绻的水汽,氤氲在空气里,皎色的月亮沉在蓝色的天幕之中,海浪格外安宁的平息于定海湾,处处静谧。

    “头儿,陈大人打赢了。”

    锦衣卫值班的几个都没睡觉,各个精神奕奕,讨论着白日里的战斗,与有荣焉。

    “陈大人就该是咱们锦衣卫的人。”

    吕慎一夜未眠,抱着术算之书震动不已,“这是我算的日子?我真算准了?”

    “难道我不是该找个山头吊死,而是该另外挑个山头祭天!”

    “倘若这一回真把倭寇平了,我能官升几级?天灵灵地灵灵,祈求祖宗保佑!”

    第二日,定海之战官兵大胜的消息轰动了整个越州,尤其是临杭等沿海四城,老百姓全城欢喜,庆祝陈巡抚收回定海,狠狠挫了倭寇的锐气。

    百姓们脸上笑嘻嘻,而整个越州官场的官员,却没多少笑出声的,反倒是“死了爹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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