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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明是将刀锋对准了自己。

    “他裁我羽翼,我岂是他砧板上的鱼?”

    旁边的幕僚连忙道:“胡大人莫要着急,那陈秉也不过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

    “经由上次,倭寇头子邓海山集齐三省倭寇兵马,预备在冬季展开攻势……”

    冬季不是倭寇活动频繁的季节,只因冬天风浪大,不利于航行——除非是顺着北风下南洋。

    显然邓海山气急了,从定海失守,再到明州的失败,让他损失惨重,咽不下这一口,必须得在冬天发动一次进攻,用来挽回士气,否则他的部下可能会人心涣散。

    “他这一次大概集结五六千人马,倘若生擒陈秉……”

    冬天对倭寇海战不利,对官军更加不利,更何况连续两次胜利,没想过倭寇冬日来袭,毫无准备,必定惨败。

    若是冬季失守,陈秉被抓,他的好日子到头了。

    “哦?那就送几条消息去。”

    胡卫砚巴不得倭寇赶紧帮自己料理了陈秉,有这家伙留在越州官场,自己的地位岌岌可危。

    *

    中秋节过后,正值一年中最好的“海钓”黄金季节,陈秉夜里带着夫郎孩子,乘船海钓,钓石斑鱼、大黄鱼、带鱼……主要是带鱼,容易钓。

    夜里鱼儿逐光,船头点着灯,触目下望,无数的鱼儿追着船游走,姜漓道:“这还需要钓吗?直接下网捞啊!”

    陈秉:“钓鱼,图个野趣。”

    “蛇!蛇!有蛇!”韫哥儿大叫一声。

    陈秉:“这是带鱼,爹给你们钓带鱼,香煎带鱼段,好吃的。”

    小清宴兢兢业业的钓鱼,父子俩臭味相投,都爱钓鱼,他握着钓竿,蓄谋已久钓上一条大鱼,好在臭弟弟面前显摆。

    不一会儿,鱼儿上钩了,清宴小朋友眼睛亮闪闪,“弟弟,我钓到了大鱼!”

    随后,果然一条大鱼上钩,韫哥儿力气大,帮他一起将鱼儿扯上来。

    清宴心急,观音坐下童子似的快速将鱼儿抱在怀里,还未辨识鱼儿类型,一团乌黑的墨汁喷在他的脸上。

    原本一张漂亮面团小脸,浑如抹了泥水,乌漆嘛黑。

    又仿佛是从墨汁里捞出来的奶娃,满脸都是墨。

    姜漓:“?”

    “呜哇啊啊啊啊爹我中毒了呜呜呜……”

    韫哥儿小嘴张大:“我哥哥钓到了蛇蛇,喷毒汁的蛇蛇。”

    “哥哥,你要死了。”

    “呜呜呜——”

    陈秉用棍子戳了戳船板上掉落的“鱿鱼”,心头一阵好笑,心想傻了吧小崽子,没见识了吧,钓上了鱿鱼。

    “放心,没毒,墨鱼汁而已,还可以用来做墨鱼汁面,海鲜面,咱儿子有福了,爸爸等会儿给你烤鱿鱼。”

    “好臭好苦,呜呜呜——”

    姜漓连忙给儿子擦干净小脸,“好了,没事了,等会儿爹给你烤鱼吃。”

    韫哥儿落井下石道:“哥哥,你别钓了,我给你钓大黄鱼。”

    “我要钓!我也要钓大黄鱼!石斑鱼!”小清宴哭了一会儿,被弟弟看着,有点丢人,擦干净脸,努力绷着面团小脸,势必要有“当哥哥”的样子。

    不能哭。

    “……又上钩了!”清宴小朋友眼睛一亮,当哥哥的果然是当哥哥的,嗖溜一下,钓上来,喷——

    这下倒是有经验,喷了边上弟弟满脸,“呜哇哇啊啊……”

    弟弟韫哥儿哭了起来,不曾想还有这般天降横灾。

    姜漓钓上一条大稠鱼,看着两小崽子发愁,“钓个鱼,还能哭成这样。”

    “弟弟,你别哭了,咱们兄弟齐心,其利断金,等会儿狠狠吃鱼。”

    “嗯。”韫哥儿吸了吸鼻子。

    清宴瞪大眼:“我又钓上来了——”

    “喷——”

    墨汁喷了陈秉一身,陈秉脸色黑如锅底:“我这儿子有毒是不是?”

    事实证明,还真有毒,这小家伙仿佛是捅了鱿鱼的老窝,一钓一个准。

    姜漓:“难道我儿子满腹墨水,注定是状元命?”

    陈秉:“莫要太乐观。”

    儿子有毒,其父大饼同志也没有好到哪里去,父子俩都捅了鱿鱼的老窝。

    第二天一大早起来,一家子被迫吃大量烤鱿鱼,姜漓则跟着姜老伯等老渔民四处逛逛,活动活动腿脚,不一会儿,一行人兴致冲冲回来。

    “夫君,我们捕鱼的时候发现了一处沉船。”

    姜漓嫌弃钓鱼太慢,跟着渔船撒网捕鱼,巧的是当日退潮,竟然能看见沉船的桅杆,也不知在这沉了多久,赶巧被姜漓撞上了。

    “沉船?”

    “船里面装满了东西,还有好几个大箱子。”

    “什么样的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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