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头箱子,外边包着铁皮,已经残破了,里面露出来东西,看着黑乎乎的,像是铁疙瘩。”
陈秉心头一动,果然出门带着“小锦漓”好,没事还可以探海寻宝,于是他叫上几个身手好的渔民,来到沉船点打捞。
“大人,那竟然是一门炮。”
姜漓眨眨眼:“炮?!”
“对,像是西洋炮,跟咱们买的佛郎机炮差不多,看着样式老一些,很可能是多年前沉在这里的。”
陈秉还没发话,姜漓立刻道:“组织人手,捞!”
于是又花了几天时间,姜漓带着人从沉船里捞出来八门铁铸炮,尽管在海水里浸泡了多年,炮管锈迹腐蚀严重,但是铁质还不错。
“回炉重造,兴许还能造出三四门好炮。”
这简直是意外之财。
陈秉盯着眼前的大海沉默了半天,想着最适合自家夫郎的职业,莫非是在大海打捞沉船?
陈秉不由得反思:“难道我真是天生吃软饭体质?”
周百户在旁边听得汗颜无比,“大人,您要是吃软饭,那咱们吃地板?”
当官三年混上了三品,还让不让别人活了,多少状元到死都是个翰林院修撰。
陈巡抚升官速度,他人望尘莫及。
“你们夫夫俩也太较劲了。”
姜芫怀着孩子,心情十分平稳,他一会儿盼着夫君早点死,自己当自由自在的寡夫郎,一会儿又期盼他活久点,也许薛仲安也能像哥夫一样?
不不不,绝无此种可能。
他夫君连他一个半路出家的小哥儿都打不过,上战场便是给人送菜。
“漓哥哥当初的心情也是这样么?”
姜芫悄悄找上姜漓,小声问道:“漓哥哥,你害怕当寡夫郎吗?”
“你可别乱说——”姜漓心脏骤然一紧,这两年陈秉身子骨好些了,倒不似曾经那般时不时吐个血,许是太医院调理,也或许是人参雪莲奇珍异宝养出来的,他平日里都不敢想这些,日子能过一天是一天。
“你肯定舍不得哥夫,我好像也一样。”姜芫眨了眨眼睛,说不出自己的感情,人算总不如天算。
姜漓:“别想那么多,开开心心过一天是一天,夫君要是走了,我也跟着去了。”
“哥!你疯了呀!你别犯傻,如果咱们夫君都走了,到时候咱们兄弟俩相互扶持,一同把孩子养大。”姜芫吓一跳,他再舍不得夫君,也没打算殉情,好死不如赖活着。
姜漓:“到时候我把孩子交给你。”
姜芫:“漓哥哥!你别冲动!你现在家财万贯,何必呢,而且——”
“我和仲安来的时候,路过两江省,看到好多‘哥夫’,今年两江省乡试,多少秀才打扮得跟哥夫一样,就连行为举止仪态都一样,若是只看背影,还真以为是哥夫呢。”
姜漓:“啊?!!!!”
姜漓打了个寒碜,突然想起了曾经在清河县的“鬼打墙”,以前这种状况只在清河县有,尤其以梅溪书院情况最严重,后来去了省府考试,便稀少了,到了京城,更是少之又少,没再见过这样的场面。
“哥夫三年做到了三品官,还是天子宠臣,都说皇帝喜欢他,所以他们都学他喽,尤其是咱们省同乡的,总有几个长得相似,说不定还能有‘以假乱真’的。”
“哥,倘若真有一天,哥夫去了,你……反正你一年赚那么多银子,也可以找个替身,聊以慰藉。”
姜漓:“????”
第109章 空城计
姜漓是个不大能藏得住心事的人,商业场上,倒有不少人认为他是“心机深沉之辈”,实际上他是没啥心事,赚多赚少无所谓,全凭心情,让人捉摸不透,所以才误会他心机深。
实际上他纯情的要死,姜芫跟他提议老公死后找替身,尽管人还没有干这件事,光是听说这些话,就感到内疚、心虚、惭愧,仿佛做了天大的对不起夫君的事。
夜里特别老实主动,哪怕眼泪汪汪了,也只睁大了眼睛不吭声,顶多呜呜咽咽个几声。
“漓哥哥,你心里有鬼。”
陈秉早就将怀里人里里外外摸透了,姜漓性格有点糙,不是个太计较的人,但在那方面偏保守,容易脸红害羞,多少年了都是那副德行。
愧对他长得老司机的一张脸。
而陈秉倒是长得清纯挂的,实际上内里混沌混乱,和墨鱼肚子里的墨汁差不多,心眼子八百个,聪明,心思善变,又多疑。
但凡不是姜漓这种性格粘人又糙又简单的,换成别人,陈秉跟人过不了几年。
他就偏爱藏不住心思的傻白甜。
傻乎乎的,满心满眼只有他一个人,只有这种人对他的爱,陈秉才不会去怀疑其中掺杂着什么别的心思,他喜欢姜漓的纯粹。
平心而论,这段感情姜漓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