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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猜到了开头,没有猜到结局,他以为今日的状元之争,会与大臣辩驳许久,谁知道,平靖十八年,甲午科状元,竟然是最没争议的一场。

    一边倒的提议陈秉为状元,其他的也保持中立,无可辩驳。

    想辩驳,也无可辩驳。

    要思想有思想,要务实有务实,要文采,有文采,而且文采炸了。

    无论你是清流党,务实党,甚至是对手党……都挑不出一个错字,文压全场,气势冲天。

    皇帝恍恍惚惚:之前还想点他为探花郎,简直是对他的羞辱。

    他情不自禁抬手摸了下自己的脸。

    已经是黄昏,落日熔金,飞鸦掠过,宫灯亮起,到了唱名揭晓的时刻。

    三百名贡生中,有些尿频无数,有些浑身轻松,有些恍惚出神,陈秉神色安然立在那里,只想回家抱夫郎。

    大殿正中央,皇帝端坐,内阁大学士,六部尚书等重臣分列两侧,更有亲王郡王等勋贵,四周锦衣卫肃立,静候。

    鸿胪寺卿出列:

    “平靖十八年甲午科殿试,第一甲第一名——”

    洪亮的嗓音在大殿内外循环回荡,所有人精神一震。

    “两江省,陈秉。”

    “赐进士及第,授翰林院修撰。”

    陈秉出列,“臣领旨谢恩。”

    新科状元,起点就是从六品的翰林院修撰,约等于现代的正处级别,可以说是起点很高了,榜眼和探花,不过是正七品的翰林院编修,其他的更不如。

    榜眼是之前会试第五名的壮汉,探花是先前的第二名……

    一甲前三名直接入翰林院,其他二三甲还要经过朝考,且经过三年学习,才能留任翰林。

    妥妥的领先别人好几年,但是有违陈秉入翰林院当条咸鱼吃瓜的原本计划,他在反思,一不留神怎么真考中状元了?

    怪就要怪皇帝那张破脸。

    陈秉:“……”

    想骂人想当杠精的时候,莫名其妙的文采飞扬有如神助。

    今天写出来的文章,他自己都有三分惊叹。

    老父亲的邪恶buff?

    被皇帝盯着的时候,总忍不住想到小时候被陈教授逐个教学的画面,识字,背诗,练书法,通晓古籍……

    但是这不对啊!

    ——宁教我鸡天下人,不可教天下人鸡我。

    陈秉不动声色瞥了一眼皇帝,心想,皇帝老头儿,咱们有的是明日。

    让你知道什么叫做逆子,哦不,逆臣。

    如此想来,未来的朝堂生活,倒也别有滋味。

    皇帝坐在殿中央,看着暮色中的新科状元,见他弱冠年纪,身似青竹,文采飞扬……他才二十一岁,和自己那早夭的嫡长子同岁。

    如果煌儿还在,也该长成这样了,同样的天资聪慧,同样的天生不足,想到这里,皇帝的脸上的神色越发慈爱。

    他命人给新科状元赐座,还叫太医来为他诊脉,又命身边的小太监拿来一件月白缂丝云纹斗篷,披在陈修撰的身上。

    “陈状元,这可是三年前江南织造的进贡,仅此一件,足见陛下看重。”皇帝身边的高公公极有眼色,亲自为新科状元披上。

    这缂丝斗篷极尽奢华,月白为底,以银线缂出云纹,光照时如流水般粼粼,里子更是银狐腋,足足百只,方能成裘。

    围上后,一圈狐毛更衬得的他脸色出挑,如凤似凰,灼灼立于风中。

    “……谢陛下赏赐。”

    陈秉坐在那,任由太医诊脉,狐裘温暖,驱散所有寒意,更是奢华贵重,让他莫名有一种……吃上老父亲软饭的错觉。

    在家吃软饭,在朝堂也能吃软饭?

    皇帝此举太过于耀眼,恩宠加身,引人侧目。

    霍党的人面露不忿,便是霍首辅,也未能得到此番殊荣,是否太过于僭越?

    清流党也是神色复杂,皇帝此举,全然是把陈秉,直接打上了帝党的烙印,想撕都撕不下来,此后再无退路。

    其他的榜眼探花,还有二甲三甲的诸位进士,望着那一件特殊的恩宠披风,神色各异,大多羡慕嫉妒恨。

    简直是“羡煞旁人”。

    第60章 三年

    宫灯煌煌,陈秉坐在光晕中,月白的斗篷被光照得半透明,云纹如雾似流云。

    崔太医苍老的手指搭在他的腕上,那只手白皙修长,隐隐能看见淡青色血管,露出来的半截手腕如玉雕。

    太医闭目品脉,神色愈发凝重,等他睁开眼睛,叹口气道:“陈修撰当好好修养身体才是。”

    诊脉结束,太医等人向皇帝回禀,“陛下,陈修撰的脉象——是逆脉。”

    皇帝怔了一瞬,连忙问道:“何为逆脉?”

    “寻常人的脉象,气血相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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