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的清流老顽固,如今也学会了不择手段。
“那就只留一张,挂我房里,再敢送,我把他房子都烧了。”
姜漓叹了一口气:“我觉得谢师父人挺好,我心里特别愧疚,他说等你走了之后,他会帮忙照顾好我和孩子,还说从小就帮我教养孩子,绝对让他二十岁前中状元。”
陈秉:“?????”
“这些人,可别想洗脑我的孩子。”
“那当然了。”姜漓理所当然道:“孩子就应该跟我从小习武……读书识字也行。”
姜漓也搞不懂自己想要什么,最后把要求降到最低,“只要他别像我弟弟,其他的都行。”
“如果是一个长得像夫君一样的小哥儿就好了。”
陈秉眨了眨眼睛,指指自己,“长得像我一样的小哥儿。”
“再给他取名陈阿娇吗?”
“这个名字?”姜漓愣了一下,“那好吧,就给他取名阿娇。”
陈秉:“……”
这俩小倒霉孩子,未来前途堪忧。
*
这年居然出现了罕见的大雪,一场雪连下了近十日,以至于道路中断,城中粮价还算稳定,可原定的官盐却迟迟未到县里。
“可惜了天上下雪,不下盐。”
苟县令惶恐不安,捧了一手雪,明白这德政碑不好立,“本县官盐,往年都由盐运司经漕运送达,最迟上月末就该抵达,而今迟迟未到,盐库已空,盐价飞涨……”
不是天灾,就是人祸。
第43章 讨盐
“陈郎君,苟县令请您去县衙有一事相商。”
官差来姜家,请陈秉去县衙,来了县衙,苟县令看见他,就是看见此生冤家的泪眼朦胧,“我安安稳稳做官多年,怎么摊上这种事情,呜呜呜——”
苟县令已经顾不得形象,抱住陈秉竟然哭了起来,莫说是流芳百世,眼下他头顶的乌纱帽都要无了。
“现在民怨沸腾,百姓无盐可买,我现在连衙门都不敢出,就怕一出去骂我一声‘狗官’。”
陈秉面无表情,看着一中年男人哭得泪流满面,又在心里感慨:这个草台班子。
“县里已经缺盐至此?细细说来。”
苟县令擦干了眼泪,“每年冬天,都是缺盐的时候,今年我们县的官盐,至今未到,而我找人去临县打听过,他们县的盐,早在半个月前已经送达。”
“如今谣言沸腾,反道说是我与那盐商暗中勾结,意图高价卖盐,不给百姓留活路。”
“我派去盐运码头的人回话说,咱们县里的盐早就到了,盐运司却下令暂缓发放……盐运司的人收受贿赂,预备将这批官盐报损,实则通过盐商转卖回本县。”
“那盐运司副使,是本省布政使司右参政侯崇山的门生,之前那赌场和他家脱不了干系。”
这是一场针对清河县的蓄意报复,操纵盐务漕运,迫使苟县令丢官下马。
“这还是一套连环计,如果我一个‘秀才’参和进来,私自干涉‘盐政’,也该论罪。”陈秉看得很明白,虽然这件事前因后果很容易查清楚,但里面可操纵的东西太多了。
侯崇山命令门生肆意报复,扣押官盐,引起百姓民怨,就算他和苟县令收集证据状告上去,别说是状告无门,就算正告上去,反而正中下怀。
到时候反咬一口,证据反转,他和苟县令都要锒铛下狱。
变成是他陈秉一个秀才,妄图操控盐政,污蔑上官,和本地县令谋取暴利。
“这时候聪明人的做法,就应该主动投诚,少做无谓的反抗。”陈秉十分冷静的分析。
苟县令颓然坐在地上,“难道本县令的乌纱帽,真的没了吗?”
苟县令也知道,反抗是不明智的做法,对方是本省三品大官,要的,就是给他们县一个教训,目的就是逼迫苟县令自取灭亡……
可书庐已经开始修建,德政碑也快要立好,苟了这么多年的苟县令,头一次听人称赞他是位好官。
今日找陈秉过来,何尝不是做了“鱼死网破”的计划,就算这天再黑,也要告上去。
偏偏陈秉居然说出这样的话。
“聪明人,呵呵,聪明人的做法,陈秀才,你倒是个聪明人,那就祝你前程似锦——”
陈秉笑着摇了摇手,“我可不是聪明人,我是将死之人,临死之人什么都不怕,苟县令若要是不怕,我就带你玩一波大的。”
“什么?!”苟县令眼睛亮了,他是个庸碌之辈,早就等着陈秉出主意呢。
横竖他的官都要没了,倒不如听陈秉的,还能留的一线生机。
起码得把他的德政碑留下!
他死不足惜,但是在县里的清白要留下!!
苟县令这样的苟人,当他不苟了之后,比谁都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