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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你也不必发愁,还有你今日恐怕是得罪狠了高家,不过也别放在心上,谅他们也不敢……”

    说着说着,姜漓又困顿极了,睁不开眼睛。

    “嗯。”陈秉哄着他入睡。

    他心想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不是高家不放过他,而是他不放过高家。

    他可从来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陈秉看着他睡觉,一张俊脸乖乖巧巧的,他一直觉得姜漓脾气很好,心性善良,并且很能忍痛,也许是从小就没了娘,又习惯了练武,他较少去抱怨什么,看得开,也不会呼疼哭闹,他自己都要去照顾弟弟,又有谁来安慰他?

    也许这才养成了他容易翻篇,万事不挂心的性格。

    但他想成为他的依靠。

    正当他愣神之余,发现睡着了的姜漓紧紧拽着他的袖子,半睡半醒之间睁开眼看见他,这才又安心闭上眼睛。

    陈秉冲着他俏皮眨了下眼睛,安抚道:“放心睡吧,夫君陪着你。”

    “我得小心点……又在我脸上画东西。”

    陈秉:“……”

    他必须得承认自己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书院里藏书万卷,他应该去认真钻研一些其他的东西,比如当一个好丈夫,一个好爸爸,营造一个温馨的家庭环境。

    第39章 东施效颦

    “这几位都是被赌场害得家破人亡的苦主,那是张书生的亲娘,之前他也是跟着染上赌瘾……”

    “那是宋哥的弟弟,高运鸿的外妾,曾经是他嫂子……”

    ……

    这若是不查还不知道,一查苦主连天,许是陈秉闹出来的动静太大,又是一个“柔弱书生”挑翻赌场,又是什么文曲星下凡,还有县令放出风要立“德政碑”,劝谏后人警惕赌戏。

    于是之前受高家赌场欺压的苦主全都冒出来了,一茬接一茬跪在县衙外面,高家犯下不止一桩命案,还有地下钱庄,高利贷……苟县令头皮发麻,这才发觉,“德政碑”不是那么容易立的。

    人证物证俱在,他若是不办高家,明天出县衙都要被百姓砸烂鸡蛋菜叶子。

    民愤滔天。

    梅溪书院的学生,主动为诸多苦主写状纸,陈秉亦是给李学政写了一封信,将聚宝坊高家引诱、逼迫书生赌博,致其荒废学业,欠下巨债等等证据呈交上去,望其严查。

    高家很快被查抄,一干人等尽数落网。

    很多书生受了牵连,侯慕白在此刻离开了梅溪书院,走之前,他来到陈秉的身边,冷不丁说了一句:

    “你永远不知道自己得罪了什么人。”

    侯慕白期待从这病弱书生眼睛里看见惊慌的神色,但是那张温润的脸,神色如旧,不仅不惊慌,说话时还有几分似笑非笑:

    “是你不知道自己得罪了什么人。”

    侯慕白悚然一惊。

    *

    侯慕白、高运鸿之流走后,梅溪书院风气为之一清,喻山长也趁机整顿学风,学府头顶朗朗乾坤,地上则是朗朗书声。

    ……外加咳嗽声。

    也不知道是不是天气渐凉,书院里生病咳嗽的书生越来越多,并且还流行起一种白色的发带。

    “你吃的是什么药丸?”陈秉眼见柳子安从袖子里拿出一瓶药丸,动作优雅送入唇边,好一副病弱膏肓的样子。

    他不由得眼角一抽,疑心这画面似曾相识。

    柳子安虔诚不已:“是一种糖丸,我娘子亲手做的。”

    “为何?”

    柳子安平静看他一眼,坦然道:“向你学习啊!”

    现在梅溪书院里,一举一动向陈秉学习的人,可不止他一个,而是几十上百个,光是来藏书楼的路上,他就看错眼好几个,都当是陈秉的背影。

    咳嗽、掩袖、吃药丸……

    “陈兄,现在书院里到处都是‘你’呀,你走路的神态,你看书的姿势,还有你咳嗽吃药丸的神韵——更有人偷偷含一口朱墨,模仿你杜鹃啼血的‘君子哀伤’。”

    “就连我娘子也说,我学你站立执书的样子,更具雅士风范。”

    “还有你其实会这么不自觉的托着腮帮子——”

    “这是你看书累了揉眉心的样子。”

    “这是你看书时觉得有趣,嘴角会微微这样一勾。”

    “还有你走路的神态非常好看!大家都抢着学,当真是君子端方,卓尔不凡。”

    ……

    柳子安近水楼台先得月,叨叨说起了自己的观察研究,却没有注意到眼前陈秉“如遭雷轰”的特殊表情。

    “对了对了,还有你说话的语气,你有没有发现你有几个咬字小习惯?”

    陈秉黑着脸:“没有。”

    “他们都说你声音明亮,清朗如月,像一个贵气公子哥,好像总是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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