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懂,为什么倒霉的总是自己。
她站在原地任由雨水浇灌,仿佛让它发泄够了就能放过她。
雨水顺着眉毛流淌,落进眼里再流出来的也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
冬暖一只手死命拽着背包,另一只手不停抹去脸上源源不断的水痕,全身紧绷如同一条快要扯到断裂的皮筋。
就在她摇摇欲坠时,一辆车停在了她身边,是来接隋澈的瞿萧。
瞿萧不可思议降下车窗,“祝小姐?你怎么”他欲言又止:“快上车吧!”
冬暖看了他一眼,没有回应,面无表情径直朝前走去。
雨水瞬间砸进车里,车窗下沿染上一片湿渍,瞿萧升了点车窗,倒车去追冬暖的足迹。
“祝小姐,下这么大的雨,赶紧上车吧。”
冬暖停住脚,眼睛被雨水打得根本睁不开,她全身湿透狼狈到了极点,可还是要强地挺直背脊,不让自己显出半点软弱。
“谢谢好意,不过不用了,我和隋澈离婚了。”
她扯着嗓子喊,可还是在呼啸的风雨声中化成了气音,声音微弱到可怜。
冬暖说完将手里的背包使劲悠上肩头,不管不顾继续朝前奔去。
瞿萧愣住,消化着这猝不及防的消息。
雨水打进车内,砸到他的手臂,他缓过神,忙拿出手机对着冬暖身影拍了张照片,给隋澈发过去。
几乎消息才发出,隋澈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车窗外雨声哗啦,他关上车窗接通电话,迫不及待询问:“老板,你和祝小姐提前离婚了?”
隋澈鼻腔喷出一声冗长的气息,声音发沉:“还没有,你先送她吧,我自己开车走。”
“我说了送她,可她拒绝了。”瞿萧回头看了一眼,雨水湍急,视线里一片模糊,哪还有冬暖的身影。
“我已经看不见她人了,淋了这么场大雨估计得生病。”
隋澈那边没了声响,连呼吸声都听不到了,只有延绵不断的雨声。
“老板?”瞿萧叫了一声。
“嗯。”
“那现在怎么办?我要去追她吗?”
“算了,随她吧。”-
冬暖因为浑身湿透多付给了出租车司机一百元的洗车费。
好在司机同意将她送进电视台的地下车库,下车后不用再淋雨。
在车上时,她擦掉了一整包的纸,这会儿身上已经不再滴水,不过一路上还是有不少人向她投来异样的目光。
她今天穿了件粉紫色的衬衫,下身是条白色西装裤,都不透,可这会儿全黏在身上,很不舒服。
出了电梯,就看见提着一包衣服等她的卓晞月。
冬暖上了出租车就给她发了信息,让她抽空去帮她买一套新衣服。
这会儿看见候着她的好友,鼻头顿时冒起汹涌的酸意,委屈一股脑地漫了上来。
她嘴巴一撇,漂亮的眼里瞬时有泪花闪烁。
卓晞月看见她这副狼狈模样,迎着她快走两步,满眼心疼:“宝儿,这是怎么了?”
冬暖想抱她,可想到自己现在没有一处是干的,还是克制住了,只闷闷叫了声:“晞月。”
卓晞月多了解她。
她这人向来看重自己在外面的形象,能把自己折腾成这样,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事。
卓晞月心疼地上下打量她一眼,牵住她进了卫生间,扫了一眼里面没人,关上门,一把将她抱进怀里。
“到底怎么了呀?发生什么事了?”
冬暖压抑了一路的情绪终于崩塌,伏在她肩头痛痛快快哭了出来。
卓晞月怀里一片冰冷潮湿,肩头却接住了她泪水的滚烫,她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可还是心疼地跟着冬暖默默掉泪,她没再问一句话,只默默轻抚着冬暖的后背。
等冬暖哭够了,卓晞月陪着她洗了脸化上妆,又换上干净衣服,去了电视台一楼的一家咖啡店。
冬暖有点受凉了,这会儿鼻子有点堵,她没有喝咖啡,而是冲了包感冒冲剂。
卓晞月喝咖啡,她喝药。
两人并排坐着,冬暖有些无力地靠在卓晞月肩头,慢慢说起隋澈要和她离婚的事。
“你知道吗?我前几天还在想,就这么跟隋澈过一辈子也挺好,没想到,”她苦笑一声:“现实再一次教会我做人。”
卓晞月听完火冒三丈,一口闷了杯子里苦到掉渣的冰美式,“妈的,没想到长得人模人样,又是个渣男啊!”
她真怀疑冬暖是烂桃花体质,喜欢上的到最后都会伤了她。
“温煦第一,他第二,都不是什么好鸟。”
冬暖蔫了吧唧说:“谈感情受伤的是我,谈钱最后受伤的还是我,晞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