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暖脸瞬间涨红,自尊在这一刻受到了他明晃晃的践踏。
她吸了下鼻子,强撑着回道:“都是我用过的东西,我想隋先生也不会需要这些二手货。”
“隋先生”这三个字无异于一把尖刀,直直刺向隋澈。
他喉头滚动,身侧的手暗暗用力,压出骨节声声脆响,刻薄的话随即飘出:“谁说我不要,二手货,祝小姐这样的人拿走二手货不就是为了换钱吗?我花钱买的东西为什么要便宜你?”
她这样的人!
冬暖脑海里乍然想起刚和他结婚时,她在书房外听见他和瞿萧说“她那样的女人随时都能用钱打发”。
她那时以为是他对穷人的偏见。
今天才明白,是他用那个割草老人试探她后得出的结论。
她在他心目中自开始就是“那样的女人”,自私自利、拜金虚伪。
既然如此,那她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看样子这两包东西她是带不走了,那属于她的利益她必须争取。
冬暖眼睛微微弯起,但眸底并无笑意:“隋先生说的对,这些都是你的东西,那我的东西呢?”她逼近一步,“是你违约在先,那说好的云眠湾的房子还有那三千万的补偿什么时候给?是领离婚证后,还是再过半年?”
“我都可以,只要隋先生您别贵人多忘事赖账就行。”
“祝冬暖,你真是想钱想疯了!”
冬暖完全没了维护体面的想法,她摊摊手,将拜金人设贯穿到底:“我不想钱,那和你结婚干嘛?做慈善?”
隋澈一噎,频频颔首:“好,很好,你想要的一分都不会少!”
“哪天领证记得提前通知我。”
和她当初答应和他领结婚证时说的话一模一样。
不算久远的记忆霎那间击中两人的心脏。
冬暖紧咬着唇,极力维持着泰然自若的神色,掂了掂身后的双肩包就往外走,头也未回。
隋澈望着她离开的背影出神,视线最终落到了她左手腕上的那块手表上。
他缓慢抬起自己的手腕,定定看着腕上和她那块相似的手表,须臾,那只手垂下,看着空空的院门,单手利落摘下他戴了快五年的腕表,心底一片寒凉。
他颓然转身上楼,将手表随意丢进抽屉里。
哐当一声,隋澈用力推回抽屉,一抬头就看见一旁展示柜上,那个刻着“最具风采家长”的水晶奖杯。
想到什么,他疾步出了卧室去了冬暖房间,扫视一圈,步履匆匆入内四处寻找起来。
他翻箱倒柜找了良久,终是没有找到那幅冬暖画的婚纱照。
作者有话说:
小夫妻彻底闹掰了,所以冲动是魔鬼啊!
第59章
大清早一通折腾, 时间已经不早,冬暖出门时外面阳光正盛。
压在肩头的背包很重,里面是她的笔记本、护肤品、工作相关的资料文件, 还有那幅一直放在她房间的婚纱画。
林林总总的东西加起来, 还没有她来时带的一半多。
冬暖心里自嘲着,右手挡在额前遮住刺目的阳光。
老天爷似乎不愿再给她添负担, 刚出院子, 灼热的日头突然匿进了云层里, 眼前顿时一暗。
冬暖抬头看了眼厚重的云层里透出来的光晕,甩了甩举酸了的右手, 脚步加快往小区外走,生怕云被风吹走, 毒辣的太阳再次探出头。
别墅区不好打车,自从住进馥庭,她去公司不是隋澈送就是瞿萧送, 还没有自己打过车。
昨天她才尝试自己开车,今天车已经不属于她了。
果然应了那句话,越有钱的人越抠门。
馥庭壹号院依山而建,楼栋并不多,但占地面积极广,走出去要花一点时间。
拐出连接每栋别墅的支路就上了小区主路, 道路两侧大树的树冠蓬开如巨大的绿伞,遮天蔽日将天与地隔开。
枝叶被风吹得簌簌作响, 冬暖走在树下感觉一阵清凉。
很快, 头顶枝叶摆动的幅度越来越大,冬暖头发和衣服被风吹得扬起。
好像变天了。
她再次仰望天空,透过繁茂的枝叶努力向上寻望, 尚未看清天色,一滴雨水落在了鼻尖,不待她反应,又一滴砸进她的左眼。
冬暖慌忙垂下头,手揉眼,下一秒,豆大的雨点砸响树叶,噼啪声越来越大。
雨势来的又快又猛,冬暖举着沉重的背包压在头顶,提脚就跑,可没跑多远,人已经喘不上气。
雨水透过枝桠缝隙,连成细细密密的水线落在她身上,衣服变重,举着的双肩包也在变重。
她跑不动了,也不想跑了。
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