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尼姑门槛其实挺高的,人家也不一定要你。”
冬暖脑袋从她肩上移开,幽怨盯着她。
卓晞月笑起来,抬手又将她脑袋按了回去,“哎哟,我开玩笑的啦,我怎么舍得让你去当尼姑,以后咱不找男人了,就我俩过,以后退休了租个带院子的房子,一起种种菜,养养鸡鸭,想想都惬意。”
“我看行。”冬暖问:“对了,你昨天相亲怎么样,也没给我发那个男的照片。”
“都没发照片你说怎么样,个子看着都没我高,我对身高有执念,其他的都有的商量,但个子矮绝对不行。”
她让开身体,双手捧住冬暖的脸,“好了,眼下最重要的就是下午的录制,其他的都不重要,赶紧振作起来,姐们儿我还等着跟你飞黄腾达呢。”
冬暖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用力点头:“嗯,什么都没有工作重要。”-
程黎雪虽然还在生冬暖的气,但她并不蠢,知道这次录制意味着什么,她和冬暖是一体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她秉持着公私分明的理念,和冬暖积极配合,默契互动,完全看不出两人之间的那点嫌隙。
至于温煦。
录制现场连同主持人一共有十来个人,人数众多,冬暖和他互动不多,一场录制下来两人没有说超过五句话。
除了因为感冒有点鼻音外,冬暖自我感觉还算不错。
录制结束已经晚上十点,文臻提出要请今天录制节目的嘉宾、主持人一起吃顿饭。
冬暖身体不太舒服,但文臻做东,她于公于私都没理由拒绝。
文臻请客的地方是安南当地很有名的一家网红海鲜餐馆。
店家生意特别好,大半夜,大堂里人声鼎沸,座无虚席。
文臻提前订了包间,领着一群戴着墨镜口罩的人进去,场面属实有点诡异。
冬暖暂时还不需要全副武装,她是其中为数不多裸着脸的。
文臻走在她身侧,小声问她:“是不是感冒了,听你说话好像有点鼻音。”
“嗯,有点,今天上午那场雨太突然,淋到了,不过不严重。”
文臻笑起来:“隋总工作做不的不到位,怎么能让你淋到雨。”
冬暖尴尬牵了下唇,没有搭腔,心里却在庆幸,幸亏自己守住了秘密,和隋澈结婚的事,同事里只有文臻知道,
一抬眼,看见前方正兴奋不已和温煦聊天的程黎雪。
好吧,还有那位大小姐。
也不知道她知道她和隋澈离婚了,是放肆地嘲笑她,还是会傲慢地指着她鼻子,骂她没用。
这顿饭所有人都很放松,像是好友相聚,没有人提公事。
大家聊天喝酒,很是轻松愉快。
就连冬暖都感觉大脑有了片刻的放空。
所有人都在喝酒,冬暖也不例外。
温煦几次想提醒她,但碍于太多人在场,只能欲言又止。
冬暖起初是因为众人热络的气氛喝了一小杯,原本想浅尝辄止,可尝到酒的滋味,便欲罢不能。
她三杯下肚,大脑有点晕乎,但意识尚算清醒。
她拉了拉一旁程黎雪的衣角,凑近她说:“黎雪姐姐,我好像有点喝多了,能麻烦你一会儿送我回家吗?”
在座的,她能麻烦的似乎只有程黎雪。
录节目,程黎雪为了大局着想,收起自己的脾气,下了节目,她哪还忍得了。
“不送,让你老公来接。”
冬暖顿觉委屈,又说老公,老公是什么伟大的高阶生物吗?
怎么什么事都要提她老公。
她没有老公了!
冬暖鼓着嘴,搂住程黎雪的腰,歪着头在她脖颈处乱蹭,乖乖软软撒起娇:“黎雪姐姐,求求你了,你就送送我吧。”
程黎雪心里暗骂:哪来的小妖精?隋澈就是被她这副样子迷惑的吧!
“酒鬼,没酒量学人家喝这么多干嘛?”
冬暖端起酒杯,碰了下程黎雪摆在面前的杯子,“这杯敬黎雪姐姐,谢谢你送我回家。”
程黎雪刚想拦住她的酒杯,她已经一口饮尽。
她郁闷道:“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求人办事喊姐姐,翻脸就喊我程老师。”
冬暖憨憨一笑,有些疲倦地脑袋一歪,闭起眼睛。
“走的时候喊我哦,我闭目养会神。”
这顿饭结束已经是零点之后。
程黎雪又是喊又是晃才把冬暖给叫醒。
她眼神涣散,迷茫扫了眼四周,遂想起自己在哪,扶着程黎雪胳膊站起身,可她脚下轻飘飘,整个人没有着力点,刚站起就猛地朝后仰。
程黎雪一把拽住她,“喂,祝冬暖,你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