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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点的瓷片好捡,可一些碎末手指根本拈不起来。

    冬暖此刻心底翻涌着奔腾的委屈,她怕见到隋澈会不争气地流眼泪,没有勇气出去找工具回来收拾。

    她直接跪坐在地上,俯下身,两手拢着将碎屑赶在一起,用纸巾一点点包起。

    清理干净地面,她感觉自己的手上隐隐传来痛意。

    不知什么时候,她的右手食指指尖还有掌心多了几个血眼,明明不是很疼,可眼泪还是不争气地落下。

    她蹲在地上,头埋进腿里呜咽起来,双肩颤抖。

    空旷的屋内飘荡着她沉闷压抑的哭声。

    开始时,是她独自一人拖着一个单薄的行李箱融进隋澈的生活。

    结束时,又是她独自收拾完这半年印记,拖着行李箱断绝和隋澈的一切关系。

    开始到结束,他动动口,她却是被牵着走的那个,没有半点话语权。

    离开好像没有她想象中那么洒脱,淤堵的复杂情绪如一张巨网将她罩住挤压,扭曲着让她变了形。

    眼泪洇湿裤子,黏腻地贴在腿上。

    腿脚因为蹲的太久开始发麻,积攒在胸腔的种种情绪随着眼泪似乎散去些,冬暖抬起头,从放在身侧的抽纸盒里抽了些纸,擦干眼泪后,又就着带有咸味的纸巾擤干净鼻涕。

    垃圾桶里,除了碎了的玻璃杯又多了数张裹着她眼泪和鼻涕的纸巾。

    她看了眼瞬间满了的垃圾桶,又哽咽着换起垃圾袋。

    曾经常常做的事,自从来了隋家,她好像再也没做过。

    不过她动作依旧熟练麻利,抽走旧的垃圾袋,打上死结扔到一边,用力扯下一个新的垃圾袋,抖开,压进垃圾桶,边缘封住,动作一气呵成。

    毕竟做了二十多年的普通人,有些事是刻进骨子里的,不是几天的娇养就会让野草变成温室里的花朵。

    不过是一切归位,回到原本属于她的地方。

    见识够温室里的风景,是时候离开了,何况还不是空着手离开。

    一阵兵荒马乱后,冬暖反而平静下来。

    她利落地起身,收拾起衣柜里的衣物。

    她这间房没有单独的衣帽间,但衣柜是一套L型的组柜,空间很大,衣服包包装了不少。

    除此之外,主卧的衣帽间里也有很多她的东西,但她不准备去隋澈那边收拾了。

    柜子里的衣服和包包都是莫羽定期送来的,很多都是崭新的,她都没来得及穿戴。

    冬暖决定只带走她用过的东西,新的就留在这里随便隋澈怎么处理吧。

    她忙忙碌碌收拾了一个多小时,收拾出两大包东西。

    包很大,是之前从华璋公馆搬她的衣物过来时,家里佣人打包用的带滚轮的牛津布袋。

    她一手拖一个,肩上斜挎着个包,身后还背着个双肩电脑包。

    她身材瘦削,远远看过去,只看的见鼓鼓囊囊的包。

    冬暖咬着牙拖着沉重的行李移到房门口,手肘压开把手,挤开门,先送一个大包出去,身体紧随其后,最后左手上的大包滚动着跟出来。

    路过隋澈卧室时他往里看了一眼,没有看见隋澈,也不知道他是走了还是还在一楼。

    她乘坐电梯下楼。

    轰隆隆——

    两个牛津布袋轮子滑过地面,延绵不断的声音,让坐在沙发上垂头阖目的男人睁开了双眼。

    他眼眶很红,刚睁开眼时眸底有一丝茫然,但很快那丝茫然化作了愤怒。

    他定定望着往门口移动的单薄背影,心里一股酸涩涌动。

    他第一次见识到平时娇柔,不能自理的瘦弱女人,还有这般勇猛强悍的一面。

    一个大大的背包完全遮住了她的背脊到腰线的位置,左右两侧追着她身影的两个行李包,如同火车,在她身后拖得很长,几乎完全挡住她纤细的双腿。

    冬暖像个只露出头的乌龟在往前缓慢移动。

    隋澈看着这副场景,一股无名火陡然上窜,嘴角却溢出一抹自嘲的弧度。

    他站起身,三步并做两步来到冬暖面前,拦住她的去路。

    冬暖因为发力身体前倾,头低埋着,感受到前方突如其来的一道阴影笼罩下来,这才停下脚步。

    她直起背,掀眼看去,就见隋澈胸口剧烈起伏,阴沉着脸,正冷冷盯着她。

    很明显,他心情很不好,在极力压抑不太愉快的情绪。

    冬暖讪讪松开身侧的袋子,捋了捋肩上的背带,轻声问:“还有什么事吗?”

    “祝冬暖,你真是好样的,请问你带走的真的是你的东西吗?”

    冬暖一愣,眉毛皱起。

    “你什么意思?”

    隋澈哂笑:“我如果没记错的话,你来的时候只有一个行李箱。”

    他眼神轻蔑地在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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