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蒋峻笙提着酒杯撞了一下他搁在桌面上的酒杯,扯着嗓子喊:“喝啊,看什么呢?”
“祝冬暖。”他看着手机答了三个字。
蒋峻笙闻言放下酒杯,叹息一声,站起身,大声道:“出去吧,这地方太吵,没什么意思。”
他起身拉起他往外走。
两人出了酒吧,嘈杂的环境不再,耳膜像是忽然被堵住,明明马路上过往车辆不绝,听在他们耳里却诡异的安静。
蒋峻笙点燃一根烟,又给隋澈递一根,隋澈接过点燃。
两道高大的身影,各自指间夹着一点猩红,站在车水马龙的路边,看着无际的夜空,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我明早六点的飞机去芬兰。”一根烟快要燃尽,蒋峻笙忽然开口:“你呢?不是说要离婚吗?看你这样子是不想离了?”
“不知道。”隋澈手里的烟自燃过半,他才想起来吸了一口。
他没有烟瘾,每天忙忙碌碌鲜少有时间会想起抽一根,他低头弹了弹手里烟灰说:“她可能不喜欢我。”
烟雾在蒋峻笙眼前晕开,他半眯着眼问:“你怎么知道?就因为那个温煦?”
隋澈觉得手里的烟夹着碍事,索性在一旁的垃圾桶上摁灭,丢了进去。
“你不懂。”他沉默了一瞬问:“你说,真正喜欢一个人的话,是不是不会被金钱所裹挟?”
他不知道冬暖还给温煦的三十万具体是什么钱。
可以冬暖爱财的性格,在她还在上学没有能力挣钱的时候,就拼尽全力还他钱,可见她不想欠温煦任何。
爱情很可贵,尤其不被世俗玷污,不掺杂利益的爱情更是珍贵。
以他对祝冬暖的了解,只有真的爱过,那么分开时才会不愿那段纯粹的过往搅杂进金钱的铜臭。
在一段真诚的感情面前,金钱总归是庸俗的。
相较于分手没下对方给予的钱财,带着怨愤地把钱丢回去,才是对那段感情最肯定的回应。
蒋峻笙茫然看了他会儿,实在不解:“你在说什么?”
隋澈沉吟片刻,问他:“我就这么问你,如果有一天韩穗姐答应和你在一起,你是希望她是因为爱你这个人,还是因为爱你的钱?”
“废话,当然是人。”
蒋峻笙干脆不假思索的回应让隋澈醍醐灌顶。
所以说,他从开始就错了。
当初只愿意和她谈钱的是自己,如今他又想她能抛开钱,正视他们之间的感情。
可局面已经发展到现在这个境地,要怎么扭转?
况且,温煦出现了。
他们曾经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至今她都没有放下。
而横亘在他和冬暖之间的还有一纸离婚协议-
冬暖次日清晨起了个大早,准备早早去台里做准备,刚出门就迎面撞上了从外面回来的隋澈。
他身上烟灰色的衬衫满是褶皱,眼底红血丝遍布,头发散乱明显没有特意打理过,浑身透着疲惫。
他一贯注意自己形象,虽不会刻意打扮,但出现在人前总归是清爽干净,很是讲究。
哪会像现在这样,邋遢潦草,格外落拓。
冬暖惊住了,她站在原地狐疑问他:“你是刚回来?昨晚没睡?”
“聊聊。”隋澈说:“着急去台里吗?”
冬暖想起昨晚他那条莫名其妙的消息,想着「惊派」下午三点才开始录,这会去台里也就是提前做准备,迟点也不碍事。
于是点点头:“好。”
隋澈率先踏进屋内,冬暖也跟在他身后往屋里走。
没走两步,身后院门打开传来沉闷声响。
冬暖回头,就看见一个男人推着辆双轮翻斗车进来,男人留着光头,皮肤黝黑,年龄看上去约莫有六七十岁。
那辆翻斗车里装着电锯、割草机等工具,应该是家里的园丁。
冬暖刚想收回视线,不受控地又看了眼那个上了年岁的男人。
怎么感觉很面善?
“怎么了?”隋澈走了几步,发现冬暖没跟上,停下脚步询问。
“哦,没事儿,那个园丁我好像在哪见过。”她闷闷说。
隋澈往院内眺了一眼,脸色稍变。
冬暖甩甩脑袋继续向前走,“估计他之前来过吧,我们去哪聊?”
隋澈朝着沙发轻抬了下下巴,“就在这吧。”
他在一张单人沙发上坐下,冬暖坐在了与他垂直的长条沙发上。
刚坐下,冬暖就急切问道:“你想聊什么?”
隋澈两条腿微敞着,食指交叉置于腿上,人懒懒向后靠去,温声说:“先聊聊你和温煦。”
冬暖听见他的问题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