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叶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眼神,嗤笑道:“胆小鬼。”
“头脑简单,四肢发达,中看不中用。”
眼看季梨就要爆发更大的怒火,虞柏图站了起来:“你就算现在提交退学申请,可是我以老师的身份提醒你,教务处那边还有些手续必须要你本人亲自交接的。”
“既然早晚都是要去的,不如现在就和我们顺路走。”
他说的话不无道理,简深言略一思考,点头同意了。
季梨生气,转身想跟虞柏图吵架,质问他为什么要同意他退学的事,却在接收到了暗示的眼神后冷静下来。
虞柏图是对的,先把人骗回去再说。
于是,简深言就这么跟在他们身后,离开了这个他年幼时曾长到大的地方。
他从学校走的时候静悄悄,回来也无人察觉。
季梨才知道他连宿舍都退了,就算回来也没地方住,因为之前简深言名下的所有房产几乎都没卖掉还债,现在可以说是无家可归。
但这个问题反而是最小的。
白叶不等季梨伸手,提议自己现在一个人租房,正好缺个合租室友,可以让简深言在他那里暂住。
季梨本以为按照他俩现在这种仇人相处的模式,简深言必定不会同意,没想到他短暂犹豫后,竟然点头了。
这让他准备好掏出来的市区中心四百平大房子忽然没了用武之地。
第73章
不巧的是, 教务处的那位何老师最近外出公干,参加了一个四校联盟学习交流会, 所以简深言的退学申请只能暂时被搁置。
当然,就算何老师回来,季梨也有办法让这手续办不下来。
为了简深言洗脱“嗑|药作弊”的罪名,他拉着简深言到处跑,调出了当时赛事官当出具的检测报告,又去找到检测机构,试图找出尿检样品被调包的证据。
尽管季橙把自己的专用律师推荐给他,季梨却还是不肯放心,自己又在网上翻找搜索各种案例,想着从法律层面找出漏洞。
最后,他甚至还去书店,买了厚厚几大本砖头似的法典, 从早到晚, 一点点啃着那些对他而言过于深涩难懂的文字。
眼看着才仅仅三天而已,季梨就把自己弄得瘦了几斤, 虞柏图关心之余,却罕见的没有过多干涉。
他的阿梨如今生机勃勃, 每天都很精神,似乎觉醒反派工具人身份的事并没有对他产生什么影响,仍然没心没肺的过自己的日子。
这既在虞柏图意料之内, 又有些意外。
他曾经也好奇过,等到那一天来临, 季梨会作何反应, 会不会有过和他们这些人类似的心路历程,经历一番挣扎, 再绝地求生。
但季梨似乎都没有,他好像完全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没有抱怨命运不公,没有对创作者利用他的怨恨,也没有对自身的存在质疑。
就这么当成笑话一笑而过,不留下痕迹。
虞柏图默默的想,他和季橙那么想要把他保护的更严实,让那个可能到来的觉醒再推迟一些。
却原来真正软弱的人是他们,季梨才是他们这些人当中唯一勇敢无畏的人。
他完全的认同自己,所以不会去纠结内耗。
虞柏图的目光落在背对着他坐在书桌前埋首研究法律条文的季梨,垂眸轻笑。
不管怎样,现在就是最好的安排。
季梨在简深言的事上尽心尽力,即使在有季橙和虞柏图、白叶帮助的情况下,依旧想要尝试自己也能帮忙出力,简深言对此心有触动。
他来学校找季梨,背包里装着几件换洗的衣服,这是他从丰港回来仅有的行礼。
有段时间没在学校出现,但认识简深言的人并不少。
现在这个时间,季梨应该还在上课,所以他是特意早来的。
教务处的何老师已经通过电话,他从而得知今天是她回来上班的第一天,这才趁着季梨不能看着独自前来。
但是在去往教务处的路上,简深言犹豫片刻,终于还是脚步一转,走向操场后方不远处的篮球馆。
以前没课的时候,简深言经常独自一人在那里打球。既然要走,离别前再看一眼曾经常常逗留的篮球馆,也并不过分。
时光缓缓前行,再有二十天就是圣诞节,简深言模糊想起,去年的圣诞于他来说,好像是上一世的记忆了。
那一天他和白叶闹得很不愉快,他盛怒之下摔了早已准备好的,礼物,一个人在球场上暴力打球,发泄心头火气。
后来季梨也来了。
在和白叶之前,他们每一年的圣诞节都是一起度过。互相交换礼物,然后在对方的卡片上写下即将到来的元旦新年的愿望。
那时简深言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会和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