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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算知道乌巢又如何!”许攸咬牙切齿,做着最后的挣扎,“袁军囤粮并不止一处!还有备用粮仓,你绝对不知!”

    “哦,你是说故市吧。”荀衍的语气轻描淡写,“那里不过五万石粮草,就算乌巢被烧,也撑不了三日。有什么用?”

    他全知道。

    许攸感觉自己像是跳梁小丑,他看着荀衍,嗓音干涩:“你们……你们既然全都知道,为何迟迟不动手?”

    曹操也看了过来,他其实也想知道,荀衍既然早知道,为何一直瞒着不说。

    荀衍迎着众人的目光,不紧不慢地解释:“早些动手干嘛?”

    “前几日,邺城的粮食还在路上。乌巢的存粮,不过是之前剩下的。若我们那时候烧了乌巢,袁绍大可以靠着故市的余粮撑上三天。这三天里,他派人快马加鞭,催促邺城的运粮队加快速度。只要调度得当,也许还能续上粮草。”

    “但是今天,邺城新征集的二十万石粮草,刚好运抵乌巢。”

    “这是袁军半个多月的口粮。而邺城那边,因为连番征调,府库早已空虚,新一轮的粮草还未征集完毕。”

    荀衍转过身,看着连受打击,再无傲气的许攸。

    “这个时候,我们去烧了乌巢,袁绍大军必将不战自溃。”

    荀衍好似胸有成竹。实际上,这番话半真半假。

    等粮草集结是实情,但更核心的缘由在于兵力。

    袁绍大军压境,采取稳扎稳打的战术。袁军士卒众多,死伤一批立刻换上新兵。曹军防线极长,兵力本就捉襟见肘。每日维持正面防线的消耗,已让曹军将士疲惫不堪。

    若提早抽调精锐去烧乌巢,一旦被袁军察觉,正面大营一旦被袁军主力冲垮,就算烧了乌巢粮草,曹军也难逃覆灭的下场。

    袁绍容错率极高,谋士出谋划策失败,并不一定会伤筋动骨。

    曹操这边毫无退路,一招不慎,满盘皆输。

    这种关乎曹军生死存亡的底牌,荀衍自然不会告诉一个刚从敌营跑来、且把曹营谋士得罪个干净的降臣。

    许攸萎靡不振地低着头。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主位上的曹操。曹操原本热络的态度冷淡下来。

    一个失去独家情报价值的谋士,还敢在曹营大放厥词,甚至挑衅他最倚重的几位军师,实在惹人生厌。

    许攸察觉到曹操不善的目光,不知如何是好。

    郭嘉开口,打破了沉寂。

    “子远先生若是觉得未立寸功,心中懊恼,我倒是有一计。只是不知,这上不得台面的小伎俩,先生看不看得上?”

    这是讽刺刚刚许攸对自己的评价。

    许攸呐呐不敢多言。

    郭嘉毫不在意他的失态,继续说道:“先生莫慌。大家都是为主公效力。我不会因为你刚才言辞不善,便记恨于你。”

    坐在对面的贾诩在心底冷笑。郭奉孝不记仇?天大的笑话。当初自己不过是算计了荀昭若一次,郭嘉记仇记到现在,议事时时不时就要给他挖个坑。

    这许攸当面辱骂荀衍,郭嘉能放过他?

    这温和的语气背后,指不定藏着什么杀招。

    许攸听不到贾诩的心声。他干巴巴地开口:“奉孝先生有何妙计?”

    郭嘉语气散漫:“你夜奔而来,袁本初营中至今毫无动静。可见你在袁营人缘极差,无人关心你的去向。这倒是给了我们一个绝佳的机会。”

    文君慕相如之才,宵夜私出,夜奔相就。郭嘉将他一个士人投奔明主,比作女子深夜私会情郎,而且还讽刺他的人缘关系,许攸脸色铁青,却不敢反驳。

    “正好趁此机会。”郭嘉继续说道,“你亲自去一趟乌巢,会一会淳于琼。”

    许攸双手握拳,“我与淳于琼并无私交。”

    “淳于琼刚受责罚,被发配乌巢,心中定有怨气。”郭嘉继续道,“先生与他虽无私交,但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审配得罪了先生,也得罪过淳于琼。先生大可带着好酒,去乌巢寻淳于琼,叙叙旧,说些体己话。”

    郭嘉把酒盏放在许攸面前的条案上,“再喝些酒,将他灌醉。也算是为主公的袭击计划,尽些绵薄之力。”

    “体己话”三个字从郭嘉嘴里吐出来,带有掩饰不住的嘲弄。

    难道自己因为家人被审配下狱之事,走投无路下投奔曹操,已经被他们了解地一清二楚?

    别无选择,许攸重重点头:“攸愿往。”

    曹操见状,立刻接口,试图缓和气氛:“好!子远肯为我军出力,操感激不尽!来人,将我珍藏的清酒取来,让子远带去!”

    “主公,不必了。”

    荀衍忽然开口,制止了亲兵。

    他出了营帐,不一会儿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个巴掌大小的素色瓷瓶。

    “用我的。”

    曹操盯着那小壶,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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