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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使者卡了一下,接着道:“我家小姐自幼随大儒学习,博览群书,满腹才情。”

    吴夫人缓缓道:“我选的这位,更是满腹经纶,智计无双,一策可安天下。江东上下,皆听其号令。”

    使者额角渗出细汗:“我家小姐家世显赫,乃四世三公的袁氏嫡女!”

    吴夫人眼帘微垂:“门第再高,也是祖辈余荫。我这人选,不靠家世,凭借己身之能,为我江东定下半壁江山。”

    使者觉得吴夫人是在吹嘘,但他必须接下去。他硬着头皮,抛出最后的筹码:“吴侯武艺高强,我家小姐也非寻常闺秀,自幼习武。日后夫妻切磋,亦是一桩佳话。”

    吴夫人摇了摇头,“我这人选,能把我儿打得满头包。伯符连手都不敢还,只能乖乖受着。”

    一旁的孙权听到此处,重重点了点头。

    没错,兄长就是这么没出息。

    使者看着孙权,灵光一闪:“袁氏女郎温柔贤淑,定能照拂好二公子与尚香小姐。”

    吴夫人笑了:“我选的这位,仲谋与尚香更是对他信服爱戴,胜过亲兄。”

    孙权眼眶一红,差点落下泪来。

    “对对对。我可想他了。”

    这几天,他被堆积如山的公文彻底淹没。天不亮就起,深夜才睡。他现在无比怀念公瑾在江东的日子。

    使者敏锐地捕捉到了孙权的情绪波动。

    “二公子这般惦念?”使者自以为抓住了把柄,挑拨道,“夫人,二公子对兄长未过门的妻子如此挂怀,只怕日后会引起兄弟阋墙啊!”

    吴夫人还没说话,孙权先炸了毛。

    “不敢不敢!”孙权吓得声音都劈了,“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对他有非分之想!”

    “荒唐!”使者终于怒了,“吴侯就算无意结亲,吴夫人也不该编出这么一个完美无缺之人来搪塞于我!”

    他怒气冲冲地转向一旁从头到尾都一脸茫然的张昭。

    “张大人!你乃江东股肱,你说!江东可有这么一号人物?”

    张昭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艰难地道:“夫人所言之人……放眼江东,才貌、权势、谋略皆备,又能让主公言听计从的……唯有一人。”

    使者愣住:“是谁?”

    张昭看着使者,吐出三个字。

    “大都督。”

    吴夫人抚掌而笑:“正是公瑾。”

    使者听完张昭的话,脑子转了几圈才反应过来。

    原来这吴侯,竟与许都曹营那两个谋士是同道中人。怪不得放着吴郡大好的局面不管,千里迢迢跑去中原喝什么喜酒。

    使者稳住身形,咬牙说道:“吴夫人可要想好了。谢绝两家之好,日后大军压境,莫悔今日!”

    吴夫人把茶盏往案上一顿,“我儿伯符只钟情于公瑾,断容不下旁人。大将军的好意,心领了。送客。”

    使者讨了个没趣,当晚便登船离开。

    他回去之后如何对袁绍添油加醋自不必说,且看许都城内。

    司空府宴罢,夜色已深。众人辞别曹操,三两成群走出大门。

    郭嘉脚步虚浮,半个人挂在荀衍后背上,双手环住对方腰侧,脸颊贴在荀衍后颈,蹭个不停。

    “昭若,我好晕。”郭嘉闭着眼嘟囔。

    荀衍扶着他,转头看向走在后面的孙策和周瑜,“吴侯,公瑾,早些歇息。”

    孙策看着郭嘉这副模样,毫不客气地嘲笑出声,“郭奉孝,你这酒量不行啊。才喝了多少,就路都走不稳了?”

    郭嘉半眯着眼,从荀衍肩头抬起头,语气慵懒,“你酒量不小,就是脑子不太好使。”

    孙策瞪圆了眼睛,刚要发作,被周瑜一把按住手臂。

    荀衍了解郭嘉的酒量。这点酒根本醉不倒他,纯粹是借着酒劲放纵平时黏人的本性。

    荀衍乐见其成,目光扫过抓耳挠腮、只敢盯周瑜后背却不敢上手的孙策,心里极赞同郭嘉的话:确实不太聪明。

    荀衍望向周瑜,“公瑾,你辛苦了。”

    周瑜与他对视,清冷的目光扫过整个人挂在荀衍后背的郭嘉,摇了摇头。

    “习惯了。”周瑜道,“你们自便。”

    双方在官道道口分道扬镳。

    只是郭嘉今夜高兴得太早,今日抵达许都的,除了江东双璧,更有从冀州而来的荀谌。

    荀衍院落。

    院子里摆着一张宽大的竹编躺椅,旁边放着小矮几。

    头顶是爬满藤蔓的葡萄架,挡住了夏夜的露水。

    荀谌舒坦地靠在躺椅上,手里端着一个白瓷碗。

    碗里是捣碎的冰沙,拌着切成小块的蜜瓜,还浇了一勺黏稠的糖浆。

    一口冰沙入喉,暑气全消。

    荀谌长舒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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