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这样的事,他很难不改变。”江阮感叹道。
毕竟人教人学不会,事教人一次就会,曾经养尊处优的贺小少爷,去哪都被捧着,贺叔叔去世,曾经围在他身边的物质光环也消失了。
“他写给你的那些信,我还替你收着,一直没有机会还给他。”徐女士说:“也不知道他们还会不会回来。”
江阮听到信时沉默了下,她当时只拆开一封信,便再没有打开剩下的,她已经要结婚,再看下去是对陈泽序的不尊重。
“等过段时间,打听到地址就寄过去吧。”
“我跟你爸爸都在问,当初他们走得急,我们也没能帮上什么忙,想想这么多年交情,总是过意不去。”
江阮轻嗯一声。
没聊一会,徐女士没了声音,均匀的呼吸声表明已经睡着。
江阮闭着眼,毫无睡意,从没这么心烦意乱过。
她最近总是做梦,杂乱的无序的,梦见最多的是陈泽序,时而是以前温润尔雅的样子,时而是现在病态的模样。
梦里他总是叫自己阮阮。
每次醒来总是惊出一身冷汗。
—
医院了里,橘子在做完所有检查之后,的确是猫传腹,江阮立刻安排手术,抽出腹部的积液。
佩佩没时间来,打电话问情况,江阮转换镜头,让她看刚做完手术,待在住院部的橘子,在输液,它没什么精力地眯着眼。
“辛苦江医生。”佩佩确认过情况后又说:“江医生,我们已经找到新场地,场地很大,还有个厂房清理干净可以当员工宿舍。”
场地的问题她们上次聊过,江阮没想到会这么快找到合适的,“那很好,租金贵吗?”
“你猜怎么着,是免租金!我们遇到跟你一样的大善人,场地也是他找的,超级大,未来容纳几千只猫猫都没问题。”
江阮由衷地笑笑。
“我们都特别喜欢新场地,一确定就着急慌换要搬过去,所以这几天一直在忙。对啦,你没有时间来一起吃个饭,我们所有人都想要替猫猫们谢谢你。”
江阮道:“感谢就不用了,你们先忙,以后有的是机会。”
佩佩怎么也不肯,“我知道你是想要给我们省钱,放心,我们都是买了自己做,庆祝搬迁到新场地,而且你是我们坚强后盾,我们真心希望你能参加。”
话说到这份上,江阮也不好再推脱,在电话里跟佩佩约好在这周末的时间。
江阮按照佩佩给的地址开车过去,顺带买了一后备箱猫粮和罐头,基地每天都有上百张嘴巴等吃,猫粮是紧缺的资源。
佩佩跟两个年轻女孩在门口接她,引导她将车停在前面的空地上,这篇空地是从一堆杂草地临时清出来的。
如佩佩所说,这里曾经是厂房,废弃了好几年,厂房前是围墙围起来的一大片空地,猫不会跑出去,门一锁,外人也不会进来。大铁门还能用,换上一把沉甸甸的新锁。
铁门边是他们自己做的牌子,画着猫猫脑袋,写着“向阳花”流浪猫救助基地。
“江医生好!”
女孩们走过来,跟江阮打招呼。
江阮一一回应,佩佩又介绍身边的女生给她认识,说话间,她打开后备厢,说是乔迁礼物。
“这么多,又让你破费了,只是叫你来吃饭,你这样我们怎么好意思。”佩佩难为情道。
江阮拍她的胳膊,互相都已经这么熟悉,多的话就不用说,“都还挺重的,叫人来搬进去吧。”
其中一个女生先跑进去:“我进去叫人。”
没一会,几个男生出来,跟江阮打过招呼后,扛着二十斤一袋的猫粮往里走。
佩佩递给江阮一瓶矿泉水:“走,我带你参观参观。”
“好啊。”
从铁门进去,是一大片规整空地,角落堆着还没及时运出去的杂草跟砖石,空地里,他们做了基础的规划,准备用木条跟保温棉搭建猫窝,方便下雨天跟冬季居住,还要修建水池,供猫咪喝水。
这些,为了省钱他们都能自己做。
佩佩说:“我们也是这两天一边打扫一边搬过来的,很多地方还没收拾出来,现在天气热,猫猫们都在室外活动,它们也挺喜欢这的。”
空地上,躺着各种品种花样的猫咪,一些猫咪亲人主动走过来,凑到江阮的脚边,好奇地嗅闻她的气味。
这对于猫咪来说,无异于天堂。
江阮蹲下身,挠挠小猫的下巴,小猫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这里真的很好,安静没什么人,你们这位大善人解决了最重要的问题。”
“是啊,就在前几天突然有人联系我们,说要捐款,他甚至都没有提出要参观基地的意思,爽快的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