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事难免有失分寸。父皇若要责罚儿臣多生事端,儿臣绝无怨言。”
虽然本是做戏,但说到此处,沐清欢依然触动情肠,落下几滴眼泪。
皇帝见此有些讪讪,冲身边的內监周全笑:“瞧瞧,朕才说一句,她便有这么多句话等着。”
沐清欢起身,敛衽行礼,神色郑重:“如父皇所说,儿臣听到冒犯之言,自然可以当场处置。可他毕竟是四弟的伴读,一旦闹起来,伤的是四弟的颜面。”
“四弟若不为他求情,让人觉得四弟待身边人凉薄;若为他求情,又当着诸多臣下的面,白白叫人看皇家的笑话。”
皇帝深思许久,面露动容:“你有这样的心胸,实在难得。可惜……”他止住了未尽之言,沉吟良久后许诺:“永昭,此事是你受了委屈,朕会给你一个交代。”
回到公主府时已是月上中天。沐清欢坐在妆台前,看着镜子里兰叶气鼓鼓的神情:“挂了一路的脸,想问什么便问吧。”
听沐清欢开口,兰叶再忍不住,满脸忿忿:“公主,皇上为何不严审此事,问罪整个安国公府呢?白瞎了我们费的功夫。”
“安国公历经两朝,执掌兵权,声望颇高。若真如此轻易便被扳倒,又怎么值得贵妃费尽心思笼络?”沐清欢脸上并无失望,“我也不过是投石问路罢了。更何况,于国公府来说,内患才刚刚开始。”
“国公府三位公子,长子次子皆是国公夫人所出。而这位三公子的生母却是自幼侍奉国公爷长大的侍女,二人情深意重,国公爷屡屡为姨娘幼子折损正室颜面,这才把幼子养出了不知天高地厚的纨绔性子。”
“如今幼子惹出足以牵连满门的祸事,国公爷会狠心让自己与心爱之人唯一的儿子就此病逝么?”
沐清欢露出一个笃定的笑:“若真能狠下心来,往后安国公大约会恨极了贵妃;若是狠不下心,国公夫人与两位公子怎么会善罢甘休?所谓祸起萧墙,国公府之祸已经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