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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

    ……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2章 他不动声色

    送甄长卿离开后,甄芙独自在金水桥畔站了一会儿,方带着翠微折回顺德殿。

    皇帝自染病之后,觉便一日少过一日,夜里辗转难眠,午间也极少休憩。

    此刻他斜倚在矮榻迎枕之上,望着窗外萧瑟秋景,不知在思忖什么。案边搁着一盏尚有余温的茶,那只盛着药丸的锦盒,也照旧摆在一旁。

    早过了用药的时间,可他却没有动那锦盒,不知是在等甄芙,还是旁的什么。

    珠帘轻响,皇帝回过神,抬眼便看见甄芙自帘后走入。

    那件素底碧玉兰披风已经在外殿除下,今日她一身青碧宫装,内里衬裙是柔润的鹅黄。步履轻移,裙裾间那一抹嫩黄,缀着东珠的缎面绣鞋,皆在衣料缝隙间若隐若现。

    皇帝的目光顺着她修长的身姿缓缓上移,掠过纤细腰肢,再到莹白脖颈,最终落在那张千娇百媚的芙蓉面上。

    粉黛薄施,眉间照例一点朱砂,黛眉修长,只是看到她薄薄的眼皮泛起的红痕时,眸色不由得沉沉一敛。

    他不动声色的问,“哭了?”

    甄芙唇角扯出一抹浅淡的笑意,“皇上说笑了,妾与二哥自幼便时常拌嘴,不过是一时话不投机罢了。”

    皇帝自榻上起身,缓步走到她面前,抬手扣住她的下颌,静静凝视片刻,低声道,“要朕为你出气么?”

    甄芙蹙起眉,微微后退一步,避开他的触碰,从容的回话,“兄妹之间小打小闹罢了,改日妾回去同父亲说过,自有他老人家为妾作主,岂敢劳动皇上。”

    说罢,她目光扫过案上那只药盒,话锋一转,“是妾的过错,在外耽搁过久,险些误了皇上服药,妾这便为皇上续茶。”

    皇帝深深看了她半晌,复坐回矮榻,指尖轻点那只装药锦盒,语速缓慢,“如意儿,你希望朕吃下这药么?”

    甄芙执壶的手微微一顿,转瞬便若无其事,继续往茶盏之中添入半盏茶汤。

    她合上茶盖,目光淡淡落于皇帝身上。他脸上病态的潮红已然褪去,只剩一层晦暗的青灰,唇色泛着异样青紫。往日尚且魁梧的躯体,如今单薄枯槁,未束玉带,玄色常服穿在身上,处处透着空荡荡的寥落。

    纤长睫毛轻轻颤了颤,眼底漾开一抹浅淡笑意,“皇上何出此言。人染疾患,服药方能痊愈。至于这药吃与不吃,本就是皇上自己决断,妾怎敢妄言。”

    皇帝目光沉沉锁住她,眼底翻涌着几分偏执,“若是朕非要你说呢。”

    “那便是皇上在为难妾。”甄芙语气平稳,“皇上身体康泰与否,事关国体,药物添减自有皇后同太医署决断,妾何等身份,怎能随意置词?”

    “撒谎。”

    皇帝骤然动怒,抬手一挥,锦盒重重掼落在地。枯瘦青筋盘虬的手死死攥住案沿,眼底翻涌着求而不得的痛苦,裹挟着深入骨髓的病态偏执,“从前你分明不是这般冷淡……还记得在东宫之时,酒宴之上朕误服了五石散,只那一回,你便连着数日不肯同朕说话……咳……”

    情绪激荡之下,他止不住咳喘,喘息良久,才勉强平复气息,看向甄芙的眼神近乎哀求,“如意儿,你就不能再管管朕,就这一回。”

    甄芙抬袖掩唇,浅浅一笑,她柳眉微扬,眸光流转,“皇上又说糊涂话。您是九五之尊,向来只有您管束天下万民,何来旁人管束天子的道理。妾又有何德何能,不过是王府一名无足轻重的妾罢了,怎担得起皇上这般言辞。”

    言毕,她弯腰拾起滚落的药,轻轻放回案面,然后退至一旁。冷眼望着皇帝面色青白交替,看着他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咳喘,看那锦帕之上朱红点点。

    从始至终,那双潋滟的桃花眼底未见半分动容。

    那药,皇帝终究还是没有服下。只是时至今日,他的身子早被方士炼制的丹药掏空损耗,这颗药丸吃或不吃,早已无甚分别。

    到了晚间,甄芙陪着皇帝用过晚膳,又在一旁服侍着他用过汤药,皇帝说嘴里苦,却又嫌蜜饯齁人。

    黄为祥急得满头冷汗,几番偷偷向甄芙递去求救的眼神。甄芙才徐徐开口提议:“不如妾陪皇上下两局棋,转移心神,便不会总觉得药味苦涩。”

    皇帝自无不应,只是三局过后,便被耗尽了心神,只见他脸色难看的冲甄芙摆了摆手,“罢了,朕乏了,叫人过来侍候朕更衣罢。”

    待侍候着皇帝躺到龙榻上,黄为祥才小意的陪着甄芙走出顺德殿。

    老太监一脸劫后余生的神色,“我的小贵人,方才您怎半点情面也不肯留给皇上,三局尽数取胜,叫奴婢该如何说您好。”

    他掏出帕子抹了抹脸上的冷汗,只觉得秋燥难耐,“也得亏是您,若换旁人怕是要躺着出这顺德殿。”

    也不知道又置的什么气,唉,没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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