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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厢甄芙带着翠微将成王妃和赵迎真一路送到宫城门口。
成王府的马车和郑府马车一早便过来候着了。
成王府来接人的是秦扶光和成王妃旁边的刘嬷嬷,而郑府则是郑显意亲自过来的。
他身着官服,想是早间点过卯,便从职上直接过来了。
成王妃登车前,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跟在甄芙身后的翠微,拢着眉心坐进了马车。
“芙儿,此处风大,快回去吧。”赵迎真拉着甄芙的手,又替她理了理领口的披风带子,“王府里你不必挂怀,我会时常去府中照料。”
甄芙目光一闪,同赵迎真对视一眼,一个眼神交换过后,便明白了彼此的意思。
“郡主慢走,代我同两位小公子问好。”
赵迎真知晓她顾忌身后的翠微,这才改了称呼,弯了弯唇看着翠微道,“芙儿不但是我弟弟的枕边人,亦是我成王府的心头肉,既然皇上发了话,那她在宫中的这段时日,便劳烦姑姑费心照料了。”
说罢从郑显意手中接过一个锦袋,“这是我从珑西带回来的玉料,姑姑拿去玩吧。”
郡主有赏,翠微不敢不接,她双手托着玉料冲赵迎真道了一礼,“郡主客气,既然皇上有令,照拂小贵人便是奴婢份内之事。”
赵迎真点了点头,未再多说什么,同郑显意携手走到马车前,一前一后的上去。
直至马车驶出宫城门前,甄芙才带着翠微不紧不慢的往回走。
马车内,郑显意将赵迎真的手握在掌心,细细在她脸上端详片刻,才松下一口气,“人瘦了,倒是瞧着精神还好。”
赵迎真摸了摸自己的脸,不知想到什么,冷冷一笑,“你莫唬我,这一个多月,日日坐牢一般的被拘在清凉台,除了吃便是睡,又哪里能瘦多少。”
郑显意安抚似的搓了搓她的手背,蹙着好看的长眉,道,“他们竟是连样子都懒得做。”
“倒也做了,母亲被皇后召往顺德殿两三回,只不过每每都在外殿候着,连皇上的面都没见过就是了。”
便是做样子,也敷衍的紧,须臾又听赵迎真问,“前朝如何?”
“有内阁有柳相为首的几个辅臣,外朝有六部尚书撑着,一时出不了差子。至于世子那里,你更无需担心。”
他说罢,凑到赵迎真耳边,低语两句。
赵迎真听了,双眼微亮,抚着胸口道,“那便好。”
谁知话将说完,便见郑显意一脸幽怨的看着她,赵迎真不解,抬眉道,“怎得?”
便见郑显意凉着声道,“咱们夫妻分别一月之久,从成亲至今便是没有过的事,我思夫人夜夜不能成眠,白日又为王府日日奔波,如今咱们夫妻好容易团聚,夫人不问问我,亦不提两个孩子,单单只关心朝堂和王府,叫人好生心冷。”
赵迎真将手从郑显意手里抽出,摸了摸他的脸,温声道,“勿恼,是我心急了。咱们如今不是见着了,再言,夫妻十载,我当是信你,信你能照顾好我们的孩子,也信你能替我看护王府。”
郑显意拢住她的腰,低身俯入她的怀中,寻求安慰似的深深吸了一口气,闻到久违而熟悉的味道,才真正松下心神,他恨恨的在那高耸的软肉上咬了一口,“阿善,你总爱拿这些话哄我。”
赵迎真用温热的指腹有一下没一下的捏着他的后颈,声音里带着淡淡笑意,“那你听不听?”
郑显意含混的嗯了一声,又听赵迎真问,“什么都听么?”
郑显意察觉不对,便握着她的腰,将脸从她怀中扬起,那双总是阴沉的眼睛,这会便是黑不见底,“阿善,你要说什么?”
“显意。”赵迎真摸了摸他的脸,又低头在他眉心落下一个吻。
“我们和离吧。”她说。
郑显意几乎顷刻间,便知晓了症结所在。
他望着她,眼底掺杂着一抹伤心和难以置信,“你为了成王府,为了你弟弟,竟要将我同两个孩子舍弃?”
“是保全。”赵迎真望着他道,“这是成王府的路,我不能自私的拉着你和孩子陪我。显意,夫君,若此事能成,到时你还愿意,那我们还做夫妻。若是失了手,日后也有两孩子为我祭……”
“住口!”被握住的那一只手,几乎化成了碎片,郑显意恨恨的看着赵迎真,“你总是这般,什么算的清清楚楚,亦总能分得清里外。我拿一腔热血花费十载仍旧捂不热你的心。”
“赵迎真我告诉你,和离我不同意,你想抛下我同孩子,门都没有!”他越说越气,瞬间急红了眼,他从手边的箱笼里摸出一把退了鞘的匕首,塞到赵迎真手里,“要离开我,可以,劳烦郡主先将我的命拿去。”
“莫要口不择言。”赵迎真叹了口气,将那把匕首扔到一旁,拉住郑显意的手道,“郑渊,你还不明白,我未同你玩